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沒看。等回到酒店再說。
回到酒店大堂的時候己經快七點了。園子拉著蘭先上樓去放東西，說等會兒下來吃晚飯。春田奈奈在電梯口站了一會兒，等她們進了電梯，門合上，數字開始跳動，她才轉身走向大堂角落的沙發區。
坐下。掏出手機。
一條新訊息，還是那個號碼：“晚上有安排嗎？”
她打字：“蘭和新一今天發生了點事。很順利。”
那邊隔了一會兒：“我問的是你。”
她看著螢幕上那西個字，嘴唇動了動，沒笑出來。繼續打字：“我在酒店大堂。接下來自由時間。”
“出來。”
“去哪。”
“西條大橋。橋頭有家賣糰子的店。”
她收了手機站起來。大堂的自動門滑開，夜風迎面撲過來，帶著鴨川的水汽和遠處居酒屋的烤串香氣。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石板地上，像一個安靜的、跟在身後的人。
西條大橋上人不多。偶有騎車的人從身邊經過，車鈴叮叮響兩聲就遠了。橋下的水聲不大，月光碎在河面上，一片一片白亮的光斑隨著水流晃動。
橋頭果然有家賣糰子的店。木頭推車，暖簾半垂，昏黃的燈泡掛在車頂。一個人站在車前背對著她，灰色的薄外套，金髮被夜風吹得有點亂，手裡捏著一串剛烤好的糰子。
她走過去。
“三色糰子，”他遞過來，“醬汁是京都這邊的做法，偏甜。”
她接過來咬了一口。糯米皮烤到微焦，外脆裡糯，醬汁的甜味裹著醬油的鹹，在舌尖化開。他又遞過來一杯茶，紙杯裝的熱煎茶，杯壁暖著掌心。
兩個人並排站在橋頭，靠著欄杆。橋下的水聲不響，嘩嘩的，很有節奏。遠處京都塔的燈亮著，尖頂插進夜空裡，像一支倒立的筆。
“今天怎麼樣？”他問。
“很好。”她咬了一口糰子，慢慢嚼完嚥下去，“蘭和工藤……”
“我知道。”他打斷她，語氣很平淡，“我看見了。”
她轉頭看他。他側著臉，視線落在河面上。月光的碎片在他眼底一閃一閃，像隔著水的燈。
“你看見了？”
“在舞臺對面那個塔樓。三層。”他喝了口茶，蓋子掀開的時候白汽升起來，模糊了他的表情，“不算偷看。只是剛好在那個位置。”
她把糰子吃完，竹籤捏在手裡沒丟。夜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伸手去撥開，手腕內側的發繩結露出來。
他的視線落在那個結上。停了一下。
“還戴著。”
“你說過別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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