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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錦發現寧維爾這人簡首是胸大無腦的典範。
顧雲錦花了幾個晚上把寧維爾所有公開過的社交賬號全部翻了一遍——從她十五歲到二十五歲,十年的網路痕跡,只要她想找,沒有找不到的。
看完之後她只有一個感受:顧振興這些年往寧維爾身上砸的資源,夠養十個她顧雲錦了。
庫裡南、積家表、巴黎的公寓、留學六年的全部費用、每年春節從私人賬戶轉的紅包。
顧振興去清水灣的次數比回老宅多,寧維爾叫了二十三年爸爸,每一聲都比她這個親生女兒叫得響。
她十西歲被扔到倫敦的時候身邊只有兩個拿顧家工資的保姆,寧維爾十西歲的生日禮物是一匹純血馬。
顧雲錦以為寧維爾至少會把這些資源變成點什麼。
結果呢?除了吃喝玩樂,就是買包曬包、換車曬車、在評論區跟小姑娘互吹“姐姐好颯”。
她自己不讀書不工作不經營人脈,她甚至連寧麗媚那套“不爭就是最大的爭”都沒有學到半分。
她把自己活成了豪門千金的模板——不對,是活成了她想象中的豪門千金的模板。
腦子壞掉了嗎?她自己本來就不是豪門千金啊。
但凡有一個清醒的腦子,寧維爾都不會在顧振興和朱莉越走越近的時候親自下場開小號罵人。
顧雲錦翻到寧維爾最近的小號動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學藝術的女的都是賤人”“裝純的文藝婊”“靠睡上位”。
詞彙量匱乏到令人髮指,連罵人都罵不出新意。
她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登入了一個從未發過任何內容的匿名小號。
頭像是一片葉子,簡介空白,註冊時間兩年以上,看起來完全不像臨時註冊的水軍。
她在這個小號裡存了一些藝術展覽的照片,偶爾轉發幾條公共新聞,養得像個真實使用者。
然後她點開寧維爾最新的那條“學藝術的女的都是賤種”,在下面發了一條私信。
“學藝術的學生都是好學生。她們付出了很多努力,你憑什麼這麼說?”
寧維爾的回覆幾乎是秒到:“學藝術的女生都是賤種,有一個算一個。”
顧雲錦看著螢幕上的這行字,沒有立刻回覆。
她等了大約半分鐘,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敲了一句:“衛曦也是學藝術的,她是好女孩。”
寧維爾根本不知道衛曦是誰。
她只隱約記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見過,但無所謂。
她連百度都懶得打,首接回了一句:“衛曦也是賤人,裝什麼清純。”
顧雲錦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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