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的喉結動了一下,想反駁,但發現反駁不了。
他是裴硯,投資圈裡誰都知道他——裴家二公子,但剝掉那個“裴”字,他還剩什麼?他自己都不敢往下想。
裴夫人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走過去把手搭在裴硯肩上:
“阿硯,媽知道你難受。但你要明白,你跟金薇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
你喜歡她,我們不反對。
但婚姻不是喜歡就夠了,你要聯姻,要跟門當戶對的人家結親,這樣才能在圈子裡站穩腳跟。
你以為你爸當年娶我是因為喜歡嗎?你問問你爸。”
裴新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說話,算是預設。
裴夫人繼續說:“感情可以婚後慢慢培養。但是門第這個東西,培養不了。
你娶顧雲錦,兩家人知根知底,資源互補,對你的事業只有好處。你娶金薇——她能給你什麼?”
“我不需要她給我什麼。”
“你需要。”裴夫人的手從他肩上移開。
“你現在說不需要,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失去過。
你去問問那些白手起家的人,問問他們在沒有家族庇護的時候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問問他們,愛情能不能當飯吃。你以為你現在的痛苦就是痛苦了?
等你真的離開了裴家,你就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痛苦。”
“阿硯,”裴新志開口了,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一些。
“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你可以娶金薇,只要你能接受後果。
但是你要想好,後果不光是你的,也是她的。
她跟你在一起十年,我們雖然沒有接受她,但也從來沒有為難過她。
如果你執意要娶她,你媽和我不會再客氣。”
裴硯聽懂了他父親的意思。
裴家不會對金薇做什麼,但裴家也不會再保護她。
金薇雲州的父母,她的工作,她的一切。
“我知道了。”
“我會約顧雲錦的。”
然後裴硯轉身走出了餐廳,管家從偏廳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