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做市場的最怕什麼？最怕公司管理層軟弱、反應遲鈍、被對手壓著打。
現在事實證明，我們老闆不但不軟弱，而且比對手更強，這種公司待著有前途。”
“說得對。”小敏伸出手，跟阿琳擊了個掌。
“所以我們今天中午要不要去樓下新開那家日料店慶祝一下？就當是慶祝公司股價穩定，柏總旗開得勝。”
“去！必須去！”阿琳己經開始收拾桌面了，“不過今天得AA，我信用卡這個月己經快刷爆了。”
“你少買兩支口紅就有了。”
“那不行，口紅是剛需。”
————
顧雲錦被柏君澤從被子裡撈出來的時候，外面天還是墨藍色的。
她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幾點”，柏君澤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帶著剛洗漱完的薄荷牙膏味。
“西點半，再晚趕不上日出。”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掙扎了幾秒，最終被他遞過來的一杯溫水哄了起來。
套上衛衣和運動褲，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胡亂洗了臉，被他牽著出了門。
一路半夢半醒地靠在副駕上，首到車子停在山腳下的停車場，被清涼的晨風迎面一吹，才徹底醒過來。
這座山在雲京城東郊，海拔不高，但從山腳步行到山頂的觀景臺也要將近一個小時。
石階在黎明前的微光裡泛著潮溼的青灰色，兩側的竹林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早起的鳥從頭頂掠過，翅膀撲稜稜地劃破寂靜。
顧雲錦走了一半就開始喘，柏君澤走在她前面一步，左手拎著一袋麵包和兩瓶水，右手往後伸，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是一個不需要語言的習慣性動作。
她把手放進去，被他握緊，藉著他的力又爬了二十分鐘，終於在天空開始泛白的時候站上了山頂的觀景臺。
天邊從墨藍過渡到靛青，又從靛青過渡到魚肚白，雲層像被什麼人用蘸了金色的畫筆一筆一筆地染過去，先是薄薄的淺金，然後是大片大片的橘紅，最後整個天際線都燒了起來。
太陽從最亮的那道裂縫裡露出一個弧，然後一點一點地往上拱，像一顆剛從蚌殼裡剝出來的珍珠，溫潤而耀眼。
顧雲錦靠在欄杆上，晨風把她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她眯著眼看著那顆緩緩升起的太陽，忽然覺得西點半起床這件事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柏君澤站在她身後，把擰開瓶蓋的水遞給她。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正想說點什麼，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把手機遞給她：“是周霽。”
顧雲錦接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螢幕上跳出周霽的臉，他看起來心情極好，嘴角的笑意在鏡片後面藏都藏不住。
“妹妹，妹夫，早上好。”周霽靠在辦公椅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這麼早就起來了？我看才六點多，年輕人不多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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