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走進公園，腳步放得很慢，卻一路沉默。
段時序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她蓬鬆的發頂，語氣帶著點訝異
“你的頭髮為什麼要染成紅色？”
高中三年，這是曲凝初第一次距離段時序這麼近，近到能聞見他身上清冽的洗衣液味道，心思早就 亂了方寸
聽見他說話，才猛地回過神，下意識抬手蹭過自己燙得蓬鬆的捲髮尾。
她之所以染髮，是因為聽到段時序今天要和顧青檸表白，要開啟兩人的戀愛模式
她想著從頭開始，徹底放棄對十五這段愛而不得的情竇初開。
只是沒想到，顧青檸居然會拒絕十五，而且十五還打算放棄學醫，準備去海城讀大學。
這讓她瞬間看到了希望，又改變了想法
“畢業了嘛，就想放肆叛逆一次。”她手指勾著髮捲，聲音越說越輕，越說越心虛，擔心十五會不喜歡染髮的女生
“染了紅色，就順便燙了卷，……可以嗎？”
段時序微微挑眉，目光掃過她那頭在路燈下泛著暖調光澤的捲髮，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這是……在問他這個髮色好不好看？可為什麼要說“可以嗎”？
難不成他說一句不可以，她還能立刻染回去不成？
他又認真多看了兩眼，暖黃色的路燈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那頭紅色的長髮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他語氣誠懇：“很漂亮，很襯你的膚色。”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有種迪士尼在逃公主的感覺。”
這句話像顆棒棒糖，砸進了曲凝初心裡。
她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剛才一路的拘謹一下子散了大半，也自信了些。
晚風輕輕掀起她的袖口，段時序目光無意間掃過，瞥見她白皙的手臂上那處小小的黑色圖騰，抬手指了指
“你什麼時候紋身了？”
曲凝初下意識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語氣裡又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緊張
“不是紋身，是如意圖騰，是我自己手繪的，用的可水洗顏料，能洗掉的。”
停了一會兒，她垂著眼睫小聲反問：“你不喜歡紋身的女生？”
段時序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搖了搖頭
“沒有不喜歡，只是隨便問問。”
曲凝初拿不準的語氣
“那我以後不在身上畫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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