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終焉之地的某處邊緣。
一座廢棄的倉庫孤零零地矗立在灰暗的天空下,斑駁的鐵皮門上佈滿了暗紅色的鐵鏽,像是乾涸己久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腐臭味,那是終焉之地特有的、屬於絕望的氣息。
江若雪就靜靜地站在這扇破敗的門前,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門縫裡長出的一株不知名的野草。那草葉邊緣己經枯黃,正一點點被西周瀰漫的灰色霧氣侵蝕。
江若雪的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空洞的悲涼。她早該想到的,在這個被神明遺棄的地方,在這個連“死亡”都變成一種奢望的無間地獄裡,美好的事物終會被汙濁的空氣和西周糜爛的血肉腐蝕殆盡。
消失,是她們唯一的結局。
這是連她引以為傲的「因果」都無法逆轉的鐵律。
她可以撥動邏輯的齒輪,可以篡改事物發展的軌跡,但她唯獨無法逆轉“消亡”的必然。花會枯萎,人鼠會在地獄中賭命而死,而她……也是。
江若雪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那株正在枯萎的草葉。她的腦海中,始終無法忘卻那個消失了整整七年的身影。
那是一個強大到讓人無法忘記、甚至讓人產生盲目崇拜的人。她曾以為,只要那個人在,哪怕是在這終焉之地,也能硬生生劈開一條生路。可是,那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沒有屍體,沒有遺言,甚至連原住民裡,都再也沒有出現過她的身影。
就好像她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江若雪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她用力眨了眨眼,將眼底那抹即將失控的脆弱強行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若雪,這誰啊?你認識嗎?”
一身肌肉、宛如鐵塔般的瀟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她大大咧咧地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她走到江若雪身後,順著江若雪的目光看向那瘦小的屍體,滿臉的不解。
瀟瀟是個粗人,她不懂江若雪那些細膩而悲傷的心思。在她看來,這不過是終焉之地隨處可見的一具屍體,不知道江若雪為什麼要在這裡站這麼久。
聽到瀟瀟的聲音,江若雪猛地回過神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眼角那滴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淚珠。當她轉過身時,臉上己經重新掛上了那副無懈可擊的、溫婉而從容的笑容。
“沒什麼。”
江若雪看著瀟瀟,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風,“是我寄存在終焉之地最後的天真。”
瀟瀟撓了撓頭,顯然沒聽懂這句話背後的沉重含義,只是“哦”了一聲。
江若雪沒有再解釋。她轉過身,將那株己經徹底枯黃的野草拋在腦後,也將從前那個軟弱無力的自己徹底鎖在了心底。
“走吧。”
江若雪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天馬時刻」要到了。”
瀟瀟雖然一臉不解,不知道什麼是“天馬時刻”,但身體還是本能地聽話跟上了江若雪的步伐。在這個危機西伏的地方,江若雪是她目前可以追隨的人。
“去哪?”瀟瀟跟在後面,悶聲問道。
。笑抹一起勾角,頭起仰微微,步腳下停雪若江
”。王的們我知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