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結束，眾人睜開雙眼，再次目光如炬的盯著會首大人。只有希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那名老者的後背，專心致志的研究上面的花紋圖樣。
直到晨間禱告結束，顧驍跟著會首離開教堂，希婭才在他的餘光裡鬆了一口氣。
顧驍莞爾，沒想明白為什麼讓這個小姑娘如此懼怕自己。
顧慍回頭時，他的笑意還掛在唇角，顧昀調侃自己的弟弟，“見到心愛的姑娘了？”
顧驍加深笑意，變成皮笑肉不笑，“看見一隻調皮的小貓。”
顧慍環顧四周，教堂周圍的環境非常優美，都是鬱鬱蔥蔥的草坪和參天的大樹，“聽主教提起過，最近經常能看見小動物出沒。我吩咐他們準備些糧食，無家可歸的小東西已經很可憐了，不能再餓著肚子了。”
顧慍的身邊只有四名不解風情的軍人，沒人為他的善舉唱讚美詩。顧慍在原地等了半晌才想起這個事實，緊接著抬步離開這裡。
眾人如潮水般褪去，偌大的教堂裡只剩下希婭一個人，她孤零零的坐在長椅上，目光低垂。
老修女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安靜又美好的一幕。流浪者一般身上都散發著惡臭，不服管教，難得有這樣乖巧又幹淨的流浪者。
但其實，希婭只是快睡著了。昨天她到達教堂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柔軟的床鋪讓她非常不習慣，幾乎沒怎麼睡著。今天又起了個大早，聽那個長得非常好看的男人在陽光下唸經，溜號的時候被凶神惡煞的男人抓了個正著，好不容易周遭都安靜下來了，希婭放鬆神經，被溫暖的陽光裹著，有些昏昏欲睡。
老修女靠近的腳步驚醒了正在發呆的少女，她望向希婭的眼裡滿是慈祥。和鄰居大嬸一樣，對她十分親切。
但希婭總覺得，她們兩人不一樣。
老修女帶她去了餐廳，救濟早餐會一直供應到上午九點，餐食很簡單，兩塊牛角麵包、一盒牛奶和一顆水煮蛋。
坐到餐桌邊，早餐還沒等著吃，希婭就已經被老修女盯得沒什麼胃口了。
“教會只給流浪者提供早餐和為期一週的免費住宿，之後的日子還是需要你自力更生，你的基因才能是什麼？會做什麼？”
希婭搖頭，她沒聽說過自己的基因才能，下城區不會花時間和精力做這些無謂的事，“我沒有基因才能，之前……是抓魚的。”
“親愛的，你一定來自下城區吧。也只有那裡的人才會從事如此低賤的工作。”老修女在鼻頭前揮揮手，似乎透過希婭的描述已經聞到了腥臭味，“還有，不可能有人沒有基因才能的，我來查查。”
老修女點開自己的終端，在人口資料庫中輸入希婭的ID，看著空空如也的介面，老修女的眉梢一跳。
除了姓名、ID、性別和出生地這些基礎資料，學歷無、職業無，基因才能的後面還跟著兩個紅色字：保密，甚至還是加粗的，和照片上的紅頭髮一樣扎眼。
不過基因等級居然是中等。老修女看了好幾遍，確認她沒有看錯。
下城區裡一般不會出現除低等以外的基因登記。
但想到她的其他資訊，老修女將這歸結為是工作人員的工作失誤。也許登記希婭資訊的是個比她年紀更大的老太太，已經手抖眼花的那種。畢竟下城區的工作態度一直都是這麼不嚴謹。
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老修女沈吟片刻，教會不會留沒有用處的人，看來需要給她找個歸處了。
老修女安慰希婭，好工作一定也在等著她，然後匆匆離去。
希婭找了一臺公共終端，回憶著戴莉使用時的樣子，在網路上尋找是否有其他的水族館正在招工作人員。
很幸運，在教堂的附近就有一個。希婭把路線記在腦子裡，關掉頁面，起身離開。
等老修女帶著基因迴廊的人找來時，希婭早就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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