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圓滿結束】
夏日行宮的床十分柔軟，顧驍很不習慣，幾乎一宿未眠。開啟，看同樣掛著黑眼圈的李斯特和凱恩，他就知道，這兩位昨晚也沒好到哪去。
迎賓早餐和晚餐一樣精緻，細緻到牛奶和豆漿都有準備，煎蛋和水煮蛋的供應也十分充足。廷臣們不允許留在行宮裡過夜，所以今天早餐可以不用聽那隻灰色大侃侃而談了。
落座後，龐勒照例做了感恩祈禱，他睜開眼，看坐在對面的三個人早就開動了。
他笑了笑，扯開餐巾，優雅的鋪在腿上，感慨道，“不過百年前，母星還在受星際海盜的騷擾，每一片星系都是戰場。感謝聯盟給我們如此安全的庇護。”
“不客氣。”顧驍舉起手裡的牛奶杯。
“正因如此，我始終堅信：星球的爭論提交聯盟仲裁，將安全託付聯合艦隊，是星際文明最偉大的構想。放棄古老的紛爭，選擇更宏大的共同體未來。”
“可能吧，”顧驍聳肩，“你們依賴聯合艦隊，星際海盜不過是在你家口轉了一圈， 就嚇得把我們從幾光年以外的地方叫過來。而我們過來的路程，需要兩天。如果星際海盜真的想對你們做什麼，沒等我們趕到，你們就已經去閻王爺那裡報道了。”
龐勒放下手裡的刀叉，像是要準備認真對待這場辯論，“強大的中央裁決和執行能力是效率的保障。”
聽了這話，就連李斯特和凱恩也嗤笑一聲。
“強大的中央裁決和執行能力？你知道從你們發出邀請開始，到我們坐在這裡，用了多長時間嗎？”
龐勒沒出聲。顧驍放下叉子，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兩週？”
顧驍搖頭，“兩個月。想要提高效率的唯一辦法，就是星球擁有獨立軍事權。但這和你推崇的那個‘偉大構想’嚴重違背。現在確實是實現了一種避免戰爭的秩序，但目前的步伐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道。效率不等於正確，統一也不代表正義。”
龐勒臉色微變，“執行官，您這是在質疑聯盟。”
顧驍挑眉，不置可否，他又不是質疑一天兩天了。
他將最後一塊香腸塞進嘴裡，嚥下，優雅的擦拭嘴角。李斯特和凱恩跟著他一同起身，黑壓壓的作戰指揮服上掛著堪比防彈衣的勳章。
“軍演將會在十點準時開始，下午三點準時結束。結束後我們將立刻返程，就不再繼續叨擾了。感謝這兩日的盛情款待。”
話落，顧驍轉身就走。全然忘了他們來的時候似乎不止三個人。
李斯特腳步頓了頓，剛想提醒，但又轉念一想，這些人在星艦上不但幫不上任何忙，還會指手畫腳。來的時候顧驍的臉已經臭出二里地了，但他們絲毫沒有察覺，依舊我行我素。而且星際交通這麼發達，他們自己又不是回不去。
想到這裡，李斯特堅定的跟上自家長官的步伐。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委員長那麼反對長官繼任了。”李斯特說。
凱恩看過來，點點頭，“如果長官繼任，我相信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炸了聯盟。”
李斯特在顧驍背後豎起大拇指，致敬聯盟第一反骨仔。
行器緩慢升空，反重力引擎吹起的地上的沙粒。夏日行宮迅速縮小，從天上看和那些破舊的房沒什麼區別。
顧驍記得沒錯，行宮的後面就是大海，晚上順著窗戶望出去，黑漆漆的一片，只聽得海浪敲打巖壁的聲音。
在不遠處的山尖上，有一座中世紀城堡，白色的外牆，藍色的屋頂，四周是鬱鬱蔥蔥的森林，浪漫的像是童話裡的建築。從天空看薩拉森大街的石板路也非常明顯，兩側的屋整排列，最後停在城市廣場的老鐘樓前。古老的鐘樓默默無聲的矗立在中間，據說那銅鐘只有在盛大的節日才會被敲響。現在它更像是老國王的目光，注視著他腳下的子。
行器繼續爬升，將這些景象緩緩收攏，最終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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