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失蹤】
顧驍拎起空籃子，眉頭微蹙，不自覺地帶上一絲審視的嚴肅，“下城區供給站的東西可能味道普通，但能保證基本的配給。你們走這麼遠的路，就為了帶回去幾個……這樣的麵包？”
他的語氣和神態對於這些本就敏感的孩子來說有些嚇人。孩子們膽怯的縮了縮脖子，抱緊懷裡的布袋不敢回答，生怕下一秒這位嚴肅的長官就要搶回他們的麵包似的。
希婭側過身，擋在孩子們面前替他們辯解，“供給站的東西不光難吃，還經常短缺。黑市上也貴得離譜，侍者在這裡三個麵包賣一個進步，但在下城區，三個金幣都未必能買到一個像樣的麵包。
更何況這裡的食材肯定比下城區高階許多。”
她聲音清澈，帶著為孩子們辯解的急迫，像一隻護崽的母鳥。
她就是從下城區走出來的，沒人比她更有發言權。
顧驍拿出終端，撥通陳楷的通訊。
通訊很快被接起來，陳楷帶著調侃的聲音響起，“是什麼讓顧大執行官想起我來了？”
“晚點尤利回給你發一份農業部和物資轉運局的時刻表，”顧驍言簡意駭，目光掃過躲在天使姐姐身後的孩子們，“你看著安排，去下城區做點好人好事。”
陳楷在那邊吹了聲口哨，“我們鐵面無私的執行官居然開始體恤底層人民的辛勞了？”
顧驍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沒辦法，天使下凡了，耳提面命，讓我多關心一下下城區孩子們的身心健康。”
話音剛落，旁邊的天使就用空籃子不輕不重的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
顧驍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好了，時刻表發給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結束通話通訊，拍了拍外套上沾上的麵包渣。
顧驍調整情緒，拿出平生最溫和的語氣，雖然在外人聽來和平時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明天傍晚，會有一個個子不高，脾氣很臭的中年男人在集市擺攤。他賣的東西會比黑市便宜很多，但他不常去，趁著明天多買一些。”
孩子們的笑臉上頓時綻開驚喜的笑容，七嘴八舌地道謝，亂七八糟地行禮，然後像一群得到意外之喜的小鳥，歡快地消失在巷子裡。
然而，靠在門邊的侍者領班看起來並不是很愉快，因為希婭的善舉，他損失了一筆不小的灰色收入。希婭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善意，成為日後他刁難孩子們的原因。
她主動走過去，聲音平和地問道，“先生，按照以往宴會結束後，賣掉那些剩餘的麵包會給你帶來多少額外的收入？”
領班站直身子，摸了摸鼻子，估摸著一個數字，“大概……六十個金幣吧。”
希婭點點頭，毫不猶豫，“那我給你一百二十個金幣，之後的宴會再有孩子過來買剩下的麵包，還請你用原來的價格，不要為難他們。”
領班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一百二十個金幣是他預期的兩倍！他臉上立刻堆起殷切的笑容，“當然，當然！小姐您真是心善，我保證！”
希婭開啟終端，給領班掃過去一百二十個金幣，後者樂呵呵的開啟玻璃大門，側身讓希婭等人會到宴會廳。
回到宴會廳，賓客們開始陸續道別，悠揚的樂曲接近尾聲。表面上一切如常，但顧驍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卻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他希望是自己過度緊張，但緊繃的弦不敢鬆懈半分。
一位微醺的夫人在侍者的攙扶下和同伴告別，轉身時胳膊肘撞到端著酒杯的姜來，凱恩離希婭最近，他眼疾手快，將希婭拽向自己，但紅酒還是灑在希婭的胸口和裙襬上，紅得觸目驚心。
“哎呦，真是抱歉，是我毀了這條裙子。”夫人十分抱歉。
“沒關係，只是意外。”顧驍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隔開那位夫人和希婭，“姜來，帶她去洗手間簡單處理一下。”
姜來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希婭肩頭，順便擋住她裙子上的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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