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敲了一遍，“有人嗎？”
還是沒有任何回答。
顧驍猛地推開洗手間的門，裡面燈火通明，他一眼就看到倒在洗手檯上的姜來，手裡還攥著一塊沾了酒漬的手帕。
他快速推開所有隔間，裡面空無一人。
一股寒意從顧驍的腳底猛地竄起。
這裡是顧慍為了舉辦高階宴會專門設計建造的，顧驍來過不止一次，他了解這裡的結構和安保系統，他以為足夠安全。
唯獨只有女士洗手間，他不會也沒有來過……
“李斯特照顧姜來，尤利排查監控。凱恩，跟我去找顧慍！”
顧驍帶著一身戾氣衝回宴會廳。賓客已經散去大半，顧慍那身白色的西裝在空曠的大廳裡依舊顯眼，他正優雅的和幾位賓客交談。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顧驍一把抓住顧問的衣領，把人拎到自己面前。
“希婭呢？！”
和顧驍的暴怒完全相反，顧慍依舊平靜溫和，臉上那抹笑都沒有消失，只是變得有些微妙。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你的小副官？她怎麼了？”
“別跟我裝傻！”昂貴的白色面料在顧驍手裡揉成一團，“我知道你們這些慈善宴會底下有什麼骯髒的交易，你把她弄去哪兒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剩下的賓客和侍者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無人敢上前。
顧慍輕輕嘆口氣，抬手撫平顧驍衣服上的褶皺，動作優雅從容，“不過是無聊生活裡的一些消遣罷了。”他灰色的眼膜深不見底，語氣裡帶著意思厭倦，又有意思興奮，“不然在這衣食無憂的日子裡，難免會覺得無聊。你說呢？我親愛的弟弟。”
顧慍一根一根掰開攥著他衣領的拳頭，整理好自己的儀容，抬眼看向顧驍，那目光平靜得詭異，“放心，她還有用，不會死的。”
這時，尤利的通訊撥過來，“長官，在洗手間內發現暗道，我已經展開追蹤，長官收到訊息儘快前來匯合。”
顧驍死死盯著那張聖潔又詭譎的臉，“你們平時背地裡做什麼交易，玩什麼東西，我都可以和以前一樣不聞不問。但如果希婭受到哪怕半點傷害……”他用手指狠狠點了點顧慍的胸口，“我會炸了你那個該死的教堂，連帶著你和你的信徒們，一起送進地獄。”
收到訊息的凱恩先一步，已經鑽進了漆黑的通道。顧驍晚一步，只聽得見他在前面的腳步聲。如果這個腳步聲屬於綁架者該有多好……
通道狹窄潮溼，瀰漫著終日不見陽光的黴腐味。顧驍以最快的速度穿過，就見尤利和凱恩站在出口，前面就是宴會的停車場，此時飛梭已經離開大半，只剩夜風還在呼嘯。
尤利看到顧驍，伸出手，掌心裡躺著希婭的終端手環，那條鑲嵌著藍色水晶的手鍊，此刻已經斷了，幾顆水晶散落在他的手中，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在通道內發現的，沒有強行拖拽的痕跡。”尤利報告，“根據監控顯示，他們挾持希婭小姐乘坐的是一輛經過非法改裝的民用飛行器，目前訊號被遮蔽，失去追蹤目標。”
尤利操控飛梭降落在顧驍身邊，斷掉的手鍊觸感冰涼，璀璨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只是一片模糊的光斑。
深深的無力感混著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他應該更早意識到危險，應該堅持給她帶上定位器，或者至少把尤利的圓球留在她身上。他站在原地靜默片刻，茫茫星海，無數星球，他又該去哪裡尋找他的小公主。
“長官，”凱恩的聲音換回他的思緒，“是否啟動白銀號尋找希婭小姐？”
“白銀號行動不便，我聯絡留在自由聯盟的維安幫我一起用突擊艦先找人，你……”顧驍回頭看一眼黑洞洞的通道，“李斯特留在地面照顧姜來，進行資料支援。你幫他安頓好姜來之後，帶著重型武裝艦與我匯合。”
“遵命，長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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