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晚安，我的寶貝。”這是一個帶著葡萄酒香的吻。
希婭退出房間，輕輕關上門。
在回自己房間的路上，希婭像掛在牆上的祖先們順路問安，“各位，晚安。”
回到房間，女僕幫她脫下勒了一整天的束衣，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胸腔重新被自由的空氣填滿。
她換上柔軟的睡裙，蜷腿坐進舒適的飄窗裡。她望著窗外無邊的夜色，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感覺……好像缺了什麼。
第二天，希婭再次從柔軟的大床上醒來。
看著面前活蹦亂跳的小狗，她怎麼也想不起它的名字，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養過這樣一條小狗。
陳安妮敲門進來，拉開厚重的床幔和窗簾，看見她的神情，有些擔心，“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
希婭搖搖頭，“沒有，休息得很好。”
陳安妮將衣架拽到鏡子邊，“那就快起床吧，陛下和殿下已經準備用餐了。”
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銀質餐具整齊的擺在盤子兩側閃閃發亮。
亞奎斯坐在正中間的位子上，從餐盤裡的碎屑判斷，他已經用完了早餐，正在瀏覽終端上的電子新聞。瑪瑞瑟琳坐在他右側，小口小口地喝著花茶，面前只擺著一小份水果沙拉。
“早上好，父親，母親。”希婭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僕人立刻為她擺上餐盤，裡面是恰到好處的分量。
“早上好，我的小懶蟲。”亞奎斯從螢幕上抬起眼，“終於捨得從溫暖的被窩裡出來了？”
瑪瑞瑟琳放下茶杯，溫婉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此刻她正和盤子裡的培根較勁。
“希婭，你的音樂課必須要認真上了。施特勞斯先生已經向我委婉地表達了他教學熱情的受挫。”
希婭肩膀微微一垮。
王后繼續道，聲音柔和卻不容置疑，“你需要學會鑑賞音樂，理解不同時代作品背後的情感與歷史。這不僅是基礎修養，也是重要的社交語言。還有華爾茲、宮廷交誼舞，這些你都該精通了。你已經二十二歲了，我可不希望在未來任何正式的社交場合上，看見我們美麗的公主只能孤零零的站在角落裡，沒有紳士上前邀約。”
“二十二歲？”希婭發出疑問，“可我今年已經二十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的臉上出現瞬間的空白。
亞奎斯恢覆立刻神情，輕笑了一聲，“二十七？我的小公主，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如果你真的二十七歲了，瑪麗應該要擔心死了。都快成老姑娘了，身邊還沒有心儀的人出現……”
“他出現了啊。”希婭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
她想起了一個在月光下的吻，一雙深邃的眼睛……
瑪瑞瑟琳哦了一聲，“出現了？可是你不是對昨天那三位紳士的評價並不高嗎？”
希婭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一提到那三個人，希婭感受到一股從心底湧上來的疲憊。這種牴觸並不是針對具體的這三個人，更是對由他們是那個為代表的整個階層的厭倦。
她很難理解，即便接受了最上等的教育，骨子裡還是醃入味了的傲慢。好像他們的抱負是天下，是宇宙，但女人就該待在畫框裡，成為他們的所有物，供他們欣賞。
希婭越想越氣，切煎蛋的氣勢切出分屍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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