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敲打楊知微先吩咐花芳，“請她進來。”
在花芳先走一步之後，楊知微才笑吟吟地迎出去，行禮之後說道：“順儀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快進來坐。”
錢順儀面上也帶著溫和的笑容，順從地坐下來，兩人相對而坐，雨柔奉上香茶。
錢順儀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先起了個話題，說道：“聽聞妹妹近日在研習調香之術，可有什麼心得？”
楊知微笑著回答：“不過是閒來無事，隨便擺弄罷，順儀對這方面可有研究？”
只不過這笑並不到眼底，可以說很貼合官家叮囑地讓她保留個面子情了。
不落人口實，但也沒多麼熱情。
錢順儀如今隔幾日便來她這裡，無非就是拉關係好方便日後陷害她謀害八皇子，在知道她想做什麼之後，楊知微跟她敷衍的時候也摸得著頭腦了，也有了幾分耐心。
楊知微將花芳呈上來的金絲蜜棗往她面前推了推，“官家新賜的金絲蜜棗，錢順儀嚐嚐，很是甜潤可口。”
她腕間翡翠鐲子映著日光，在案上投下一泓碧影，雪白的腕子白雪堆砌的一般，叫錢順儀一時想起官家那句冰肌玉骨的誇讚，這話倒是半點沒有誇張。
她大方地淨手之後捻起一顆品嚐了一下，“確實很是可口。”
楊知微但笑不語。
她眼角餘光瞥見雪芽正捧著茶盤立在廊柱旁，連茶湯灑了都未察覺，緊張得肉眼可見。
這活當然是楊知微讓雨柔安排給她的。
錢順儀似有所覺，順著她的目光，轉頭看過去之後，大方地衝雪芽一笑：“這小宮女倒眼生，好像不是妹妹身前伺候的，是新撥來的？“
“之前是傳話跑腿的，順儀確實沒怎麼見過她。”
楊知微道：“笨手笨腳的，你看，連個茶都端不穩。”
雪芽也看到她們看過來了，走到面前正聽到這句，手一抖，茶盞噹啷砸在地上。
花芳聽到動靜連忙進來收拾，對雪芽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見楊知微避開了沒被濺上茶水在衣裙上，才放下心。
楊知微嘴角一抿，“讓順儀笑話了，不過雪芽畢竟年齡還小。”
等錢順儀跟她帶過這個話題又聊了幾句，楊知微就找了個理由送客。
人走了之後，她順勢敲打雪芽道：“你年紀小，我本也體諒寬待你幾分，咱們宮裡的人只要對我是忠心的，我往往不忍責罰，只是也希望你們也能體諒我。”
凝香館內一時靜得能聽見呼吸心跳的聲音。
“做了吃裡扒外的事情還不肯承認嗎？”
本就心裡有鬼的雪芽幾乎是下意識地覺得她被發現了，楊知微什麼都知道了，這是在敲打她，讓她自己說。
一會兒覺得是動胭脂的時候往裡面弄桃花汁和桃花粉末的時候就被發現了，一會兒又覺得不該把胭脂埋了丟掉。
事實上，也差不多就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