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男人帳幔落下時，寧洛的手還搭在蕭景珩的衣襟上。
她原本只是想替他解下外袍。既然已經明白今晚避不過去，她便不想再做無謂的推拒。可指尖剛碰到他的衣帶，便被蕭景珩握住了。
他的掌心很熱，覆下來時幾乎將她整隻手都攏住。
寧洛抬眼看他。
蕭景珩也在看她。燭火隔著帳紗晃動，映得他眉目比白日里更深，少了幾分帝王端肅，多了幾分男人才有的壓迫感。
“你倒是乖覺。”他低聲道。
寧洛睫毛輕輕一顫：“皇爺待寧家有恩，妾不敢不識好歹。”
這話說得溫順，也說得清醒。
蕭景珩卻不喜歡聽。
他俯身靠近，聲音壓得更低：“朕今晚就看看你是怎麼報恩的。”
寧洛呼吸微亂。
她當然知道。
她不是不經人事的姑娘，也生育過。成年男女之間有些暗示，不必說得太明，她已經懂了。
可懂是一回事，真正被他這樣困在帳中，又是另一回事。
蕭景珩比她高許多，身上的氣息也沉。那不是上官瑾身上少年公子似的清貴香氣，而是一種更深。更穩，也更不容抗拒的存在感。寧洛被他握著手腕，心口慢慢跳快，卻分不清那是怕，還是別的什麼。
蕭景珩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慢慢摘下她髮間的玉簪。
烏髮散下來，落了滿肩。寧洛下意識想躲，被他扣住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並不溫和。
白日里那些剋制。耐心。體面，像是在這一刻終於被撕開一角。蕭景珩沒有給她太多退避的餘地，卻也沒有真正弄疼她。他像是在壓著什麼，又像是故意讓她明白，自己已經等了太久。
寧洛起初還僵著。
她的手抵在他胸前，指尖隔著衣料碰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那心跳一下又一下，沉得像殿上的鐘聲，震得她掌心發麻。
“怕？”蕭景珩貼著她問。
寧洛別開眼：“妾只是......不習慣。”
“不習慣朕？”
她沒有說話。
蕭景珩的眼神沉了沉。
他當然聽得懂。她不是不習慣親近，而是不習慣他。或者說，她還沒有把他當成一個可以親近的男人。
對她而言，他是皇上，是恩人，是寧家如今必須仰仗的靠山，也是一個比她年長許多。深不可測的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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