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晨會】
翌日，也就是週一，本就沒享受到週末放假的老師們與學生們，又開啟了新一週的教學任務。
早上八點二十分，緊鄰著第一節課下課鈴後的，是《運動員進行曲》。激昂熱烈的樂聲在整個校園裡迴盪，吞沒了一切雜音，喜歡拖堂的老師都不得不停止講課，催促著學生趕緊排好隊下樓。
與其他日子不同，週一的大課間是晨會時間，學生們無需跑操。少了幾分緊張，多了幾分慵懶。學生們說笑著從操場大門處魚貫而入，跑到自己班級大概的位置後再懶懶散散地挪著步子調整。
全校學生先按年級排序，從左往右依次是高一、高二、高三；同一年級再按班級順序排序，每個班分成兩列面向主席臺站好；班級內則按性別排序，女生站在前面，男生站在後面。站好位置後，學生們沒有馬上安靜下來。男生們互相推搡著，吵鬧著。女生們鮮有大動作，但也側著身子竊竊私語。
校長站在主席臺上，看著眼前鬧鬨鬨的景象，拿起話筒厲聲道：
“不要說話了！趕緊站好，面向我，不要動！那邊的高二段，就那塊——還在說話！那幾個男生！班主任呢？”
各班已經到位的班主任紛紛出動，走到自己班級旁邊。龐雜的說話聲頓時消失不見，不過仔細聽依然能聽見學生們如蒼蠅般窸窸窣窣地聊天聲。
學生們討厭每天早晨參加晨會或是跑操的情緒，透過報覆性般的聊天中就能體現出來，這是一種逆反心理。教師們雖然沒說出口，但內心多少也會覺得有些麻煩，尤其是每次跑操都需要站在自己的班級旁監督的班主任。
熊科拖著疲憊的身體，慢慢下了教學樓。正踱步到操場上時，熊科聽到校長生氣地提到了班主任，不禁加快了腳步，趕忙繞到了自己班級的隊伍後方。
並不是有意避開學生的視線來到隊伍身後，從而能偷偷觀察學生們的紀律，熊科只是單純不想從眾多教師與領導聚集的隊伍前方走過。
看著眼前亂鬨鬨的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校長滿意地開啟了講話——講話內容無外乎期中考的成績情況。待到校長講話結束，本週負責管理校園紀律的值周班級的代表，走上主席臺，開始了另一段講話。
主席臺下學生們聊天的聲音又此起彼伏地響起。
熊科一邊默默清點著人數，一邊慢慢沿著隊伍向前走去。兩個男生調皮地拍打著對方，嘴裡互相放著狠話，一見到熊科從身旁經過，儘管沒有被批評，也自覺噤了聲。來到男女生交界處時，熊科聽到陳婷與吳佳瑤兩個女生正交頭接耳，激動地談論著什麼。熊科站在她們左側，吳佳瑤因為是向右側扭過頭聊天，所以沒有注意到身後左側站著的班主任。
“肯定是被偷走的！”
“真的假的？”
熊科本來想提醒兩位女生安靜，但她們所聊的話題勾起了熊科的興趣。到底是什麼東西被偷走了呢？
兩位女學生扎的馬尾辮隨著語氣與情緒的變化左右搖擺著。
“肯定是！我當時真以為是被風吹下了樓，結果今天早上和王姐她們寢聊天才知道，她們寢很多人的內衣也不見了。”陳婷說這句時用力地點著頭，似乎無處宣洩憤怒。
“是哪個變態啊！前一晚還掛外面的？是昨晚被偷的還是今早呢？”
“嗯……如果真是她們傳的那樣的……那就是昨晚被偷的，但其實不太好說。晚自習回去大家都直接休息了，沒人會關注到掛在外面的內衣還在不在吧。”
“我就說男女寢安排在同一棟樓，遲早會發生這種事情。寢室樓裡又沒安監控，樓下的男生趁著晚上偷偷上樓……”
“誒，你別急著下結論。就事論事，不要冤枉其他男生。”
“喲，不是男生偷的，難道是女生？”
“我的意思是，不是男同學偷的。”
“你是什麼意思？對了，你說‘她們傳的那樣’指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