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你都明白。想要執行正義？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現實是什麼樣的，老熊，你應該很清楚吧。”
“也許她們沒那麼脆弱。不，這個社會，大部分人，都沒那麼脆弱。”
“可就怕有哪個人，哪個女生，她就是這麼脆弱。”
“但……”
“老熊，先不管何呈是否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們只能確定的是——把訊息憋在嘴裡，不把事情鬧大，對學校，對學生，對你，對我，都是好事。”
聽完吳德舟的一番說教之後，熊科有些洩了氣。在這社會上奔走四十多年，這些道理他早就瞭然於心。熊科並不覺得自己是個正義凜然的聖人，只不過，當晨會時這令人震驚的訊息竄入他的大腦，他先前構築的價值體系轟然崩塌後，取而代之的是短暫地、感性地、絕對地對正義的追求。現在在吳德舟的幫助下，熊科的價值體系完成了重建。
“我同意你說的，但也不能真的就什麼都不做吧。”
“你對何呈很瞭解嗎？”
“不熟，你也知道他這學期剛來。”
“那就先熟悉熟悉。再者他偷內衣的事你也沒直接證據，彆著急就是了。”
“證據？那能有嗎？我想想……陳婷說有人看到了，直接找她們女生問的話……”
“老熊，你真的明白了我說的話了嗎？你直接找學生問，不還是讓事態擴大了？這件事看似是何呈與學生之間的矛盾，本質上還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啊！他們甚至是高三的學生，首考就要逼近了，不能讓這些事幹擾了他們學習。在學校裡，學生除了學習，不能被摻雜進任何瑣事裡。”
熊科忽然擠出笑臉對吳德舟說：
“是啊，是啊。吳德舟，你不愧是教理科的腦子。我這四十多年活的，還不如你透徹呢！”
熊科其實早已妥協於吳德舟的建議，不過他心中依然殘存著對挖掘出何呈秘密的好奇。他此刻嘴上是對吳德舟的誇讚，心裡卻想著讓吳德舟開心過後，能夠同意幫助他。
“哪裡，這些道理你應該比我懂。”
“反正我也不會去深究這件事了。不過，之後的幾天我想好好了解何呈，監督何呈，這總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和你一起。”
“正合我意。”
兩個男人如達成共識一般，舉起桌上的罐裝啤酒用力一碰，發出沈悶的聲響。二人一
飲而盡。
“老熊，我們還好意思說何呈呢！要是有人拍到我們倆做老師的工作日在這喝酒，我們是不是也該被處分啊？”
兩個人都笑了，笑得很大聲，一切覆雜的情感都融入了這毫無拘束的笑聲之中。
笑聲持續了很久。直到鄰桌吃飯的客人投來了鄙夷的目光，熊科才感到羞愧，止住了嘴，下意識地把腦袋轉向了另一旁的玻璃牆外——
幾個穿著實驗中學校服的男生忽然鬼鬼祟祟地跑開，背影十分眼熟。
“周嘉義！”熊科脫口而出。
吳德舟也向外望了望。
“管不管他們？”
。門大廳餐出走步快，西東完拾收速迅舟德吳與科熊”！管得也管想不？辦麼怎話對的們我了到聽一萬，這在現出還？麼什幹遠麼那跑飯吃午中生男個幾這“
”！來過快，了們你到看！海陳……山林……義嘉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