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一週以前,就算同意好友申請後,對方辱罵他或是騷擾他,熊科也會不以為意。可這段時間發生瞭如此多令他心煩的事情,他很難不把這位明擺著衝著他來的網友看得很重要。
萬一對方不是惡作劇,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呢?例如與何呈有關的事情。畢竟對方知道自己所在職的學校還有自己的姓名,想必對自己瞭解很深,對實驗中學也瞭解很深吧?
熊科一鼓作氣按下了“同意”。
時間的流逝忽然變得緩慢了。同意好友申請後的十分鐘裡,對方沒有發一句話。
熊科如坐針氈。他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已經顧不上拖鞋與地板摩擦所發出的噪音。他死死捏住手中的手機,就連手機殼都有些變了形。
終於,十分鐘後,手機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嘀”聲。
既是一針安慰劑,又是一記重錘。熊科懷著忐忑的心情看向手機,與“syzxxk”的聊天頁面上,出現了一條對面發來的新的文字資訊。
熊科瞇著眼睛閱讀那行字。內容很簡短,只有三個字——“你是誰”。
一時間,熊科哭笑不得。這是我的臺詞啊!
熊科下意識地打出“你是誰”發了回去。
不知是先前過度緊張的情緒引起了精神錯亂,還是眼前的這一幕確實過於抽象引人發笑。看著螢幕上的兩條“你是誰”,熊科不禁笑出了聲。
對方沒有回答熊科的問題,自顧自地提問:“你叫什麼名字?”
熊科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對方的暱稱明明是“syzxxk”,難不成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有什麼事情嗎?”熊科反問道。他此時已經將大部分緊張與恐懼的情緒轉化為了憤怒。
“是的,我有。但是請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
熊科乾脆打上了自己的名字縮寫。
“XK,我叫XK,你應該知道的吧?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是熊科?”
儘管還是疑問句,但對方直接打出了自己的全名。兩個漢字,沒有任何差錯。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熊科還是感到後背發涼。
我當然是熊科,這是我父母為我取得名字,我自出生之後就沒有改過這個名字。難道這個名字很好笑嗎?有必要一直強調我的名字嗎?你到底想搞什麼把戲啊?要是讓我發現你是我們學校的哪個學生,我這次絕對不會再仁慈了!
熊科在心裡抱怨著,但是並沒有發出這些想法。他強裝鎮靜,繼續問道:“我是熊科,你有什麼事情快說吧。”
“我想和你聊的是一場犯罪故事。”
看到“犯罪”二字,熊科有些懵。他思忖起這些天身邊發生的事,猜測著對方指的是哪一件事。還沒等他回覆,“syzxxk”又發來了訊息。
“犯罪嫌疑人姓何。”
“啊!”熊科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聊天頁面上,對方還在繼續發著訊息。
“我需要你在一週內發來關於這件事的完整經過。”
熊科茅塞頓開,腦海中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這個人是為了何呈的事情而來,準確來說,是為了告發何呈而來。對方極有可能是受何呈侵害的學生,自己不敢反抗何呈,才託付於我。先前此人之所以一直確認我的名字,只不過是為了保險起見,確認我的身份,這樣才能放心地將這些想法告知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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