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傳之我哥是個好太監》第35章 惢心逃離(2)

作者:魂丟丟不能一棵樹弔死·23小時前

阿箬沒有再猶豫。她攥著惢心的手,轉身大步走出了延禧宮。惢心跟在她身後,腳步從遲疑漸漸變得堅定,像是一株被連根拔起又重新栽進沃土裡的幼苗,終於找到了可以紮根的地方。

如意站在正殿門口,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一前一後地消失在院門外。她手裡的菜葉己經被攥得不成樣子了,綠色的汁液從指縫間滲出來,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在灰藍色的袖口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溼痕。她盯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院門看了很久,才慢慢收回目光。

“海蘭,”如意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你看到了。她們都是背主的人。”

海蘭連忙點頭,聲音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憤恨:“姐姐說得是。背主的東西,走了一個又一個。她們以為攀上高枝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奴才就是奴才,到哪兒都是奴才!”

如意沒有再說話。她轉身走回了正殿,把門掩上了。殿內又恢復了那種灰撲撲的、沉悶的安靜,像是方才那場對峙從未發生過一樣。

可海蘭沒有閒著。

接下來的幾天,後宮裡的流言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從延禧宮的方向飄出來,在宮牆之間無聲地瀰漫開來。海蘭縮在茶房裡跟幾個來取水的宮女說悄悄話,聲音壓得低低的,可眼裡的光卻亮得有些瘮人:“你們可聽說了?那個睿常在啊,以前是延禧宮的婢女。她為了爬龍床,不知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把如貴人瞞得死死的,趁著皇上心情好就去勾引——”她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還有她那個好姐妹惢心,給她打掩護,兩個人一起算計姐姐。”

流言傳來傳去,越傳越走樣。從“阿箬揹著如意勾引皇上”變成了“阿箬和惢心合謀算計如意”,從“如意被婢女背叛”變成了“如意管不住自己宮裡的人,活該被背棄”。傳到後來,連七八歲的小太監都能說出幾句不鹹不淡的閒話來。

可這流言傳到長春宮的時候,停下。

蓮心端著茶盤走進內殿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她把茶盞放在皇后面前,低聲把這幾日聽見的那些流言揀著要緊的複述了一遍。琅嬅正在翻一本賬簿,聽完她的話,翻頁的手停了下來,目光在蓮心臉上停了一瞬。

“這些話,是從延禧宮傳出來的?”琅嬅的聲音淡淡的,可那層淡底下壓著什麼沉甸甸的東西。

蓮心點了點頭:“奴婢打聽了,是海答應在背後散的。她逢人就說睿常在勾引皇上,說惢心是同謀,還暗示如貴人是被婢女算計才失了寵。”

琅嬅把賬簿合上,擱在桌面上。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發出一聲輕磕的脆響。她閉了閉眼,像是在消化什麼讓人不太愉快的資訊,然後睜開眼看向容珮,聲音不高不低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容珮,你去一趟。後宮之中再有議論此事者,不必稟報,首接逐出宮去。”

容珮應了一聲“奴婢遵旨”,轉身大步走出了長春宮。

容珮先是在後宮走了一圈,把那些私下嚼舌根的宮女太監挨個敲打了一遍。她的手段利落,話不多,可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皇后娘娘說了,後宮不許妄議主子。再有誰敢亂傳閒話,收拾東西出宮去。”那些人被容珮那雙鷹一樣銳利的眼睛一掃,什麼話都不敢再多說,一個個低著頭縮著肩膀退散了。

容珮處理完這些,又去了延禧宮。

她是午後去的,日光正烈,延禧宮的院子裡空落落的,連只鳥都沒有。容珮推開院門的時候,海蘭正蹲在廊下擇菜,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容珮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手裡的菜葉掉了一地。

容珮沒有繞彎子。她站在院中,看著海蘭,聲音平平的:“海答應,皇后娘娘己經知道了您在宮中散佈的那些話。娘娘吩咐了,後宮之中不許議論主子是非。您是皇上的答應,說話更該有分寸。如若再犯,就不是口頭提醒這麼簡單了。”

海蘭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嘴唇哆嗦著想辯解什麼,可容珮沒給她機會。容珮的目光從海蘭臉上移開,落在偏殿那扇半掩的門上,聲音沒有刻意拔高,可足夠讓門內的人聽得一清二楚:“皇后娘娘也請如貴人記住——延禧宮是如貴人的居所,宮裡的奴才如何管教,是如貴人自己的事。可若是延禧宮的人把手伸到了不該伸的地方,皇后娘娘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管。”

正殿的門裡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在了桌面上。容珮沒有再多說什麼,她朝海蘭微微頷首,轉身大步走出了延禧宮。她的背影在午後的日光裡顯得格外挺拔,像一堵沉默的牆。

海蘭蹲在廊下,面前那筐擇了一半的青菜翻倒在地上,青翠的菜葉散了一地,被風吹得微微打著旋。她不敢抬頭去看偏殿的方向,也不敢去想如意此刻是什麼臉色。她只是蹲在那裡,手指攥著裙襬攥得發白,骨節咯咯地響。

容珮走後,延禧宮又恢復了那種沉悶的安靜。日光一寸一寸地斜過去,把院牆的陰影拉得越來越長。偏殿的門從始至終沒有開啟過,只有窗紙上映出一個模糊的、坐在窗邊一動不動的剪影,被日光拉得忽長忽短,像一座被遺忘了的舊鐘的指標,停在了一個無人知曉的時刻。

而永和宮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惢心己經換上了永和宮一等宮女的衣裳,青色的比甲、深藍的領圍,整個人像是被洗去了一層灰撲撲的舊塵,露出了底下本來該有的鮮活顏色。阿箬拉著她坐在偏殿的炕上,讓嬤嬤端來一碟子新蒸的桂花糕,推到她面前:“快嚐嚐。以後你想吃什麼就跟我說,不必再躲著吃了。”

惢心捏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軟糯香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她嚼著嚼著,眼圈又紅了。她低下頭去,輕聲道了一聲“謝謝”,那聲音又輕又軟,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阿箬沒有催她,只是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她吃,手放在膝上,像是守護著一件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珍寶。

於曉光蹲在養心殿廊下,日光從頭頂落下來,照得他微微眯了眯眼。他在心裡跟於曉花輕輕說了一句:“花,延禧宮那邊被容珮敲打過了,海蘭以後怕是也不敢亂說話了。阿箬和惢心都到了永和宮,如意這回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於曉花的聲音帶著笑意傳過來,懶洋洋的,像一隻曬足了太陽的貓:“孤家寡人好。等她在那個破院子裡把自己悶透了,就該往冷宮走了。”

於曉光沒再說話,站起身來往茶房走去。腳下的青磚被午後的日頭曬得微燙,透過鞋底傳上來一點暖意。他走得不快不慢,身後的影子被日光拉得老長,在廊下的地面上安安靜靜地延伸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