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山鬼騙去結婚的夏天》18.西山行,再天師【4周目】(1)

作者:無燼離歌·1天前

18.西山行,再天師【4周目】

極致的歡愉過後,是漫長的寧靜——在慾海中沈浮,不知過了多久,令子澈被捲到休憩的岸邊,他大口喘息著,兩眼無神,“那個存在”將他的淚水與汗水一併捲走,然後將他推向遠方,難以言明的細碎語句無非是重複著“愛你”“可愛”這樣的話語,但令子澈知道:該結束了,下一個夏天(輪迴),將如約而至。

令子澈猛地睜開眼,在看見自家熟悉的門房之後,他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輪迴讀檔點果然前移了,上一個夏天他剛下車,現在已經回到了令家老宅的門口!

令子澈咬牙用力,憑著意志力堪堪站穩,但手還是撐在了門板上,大口深呼吸好幾下之後,才用鑰匙開啟門,隨手把行李丟在一邊,他甩了甩頭準備冷靜一下,卻隱隱聽到了摩托車的轟鳴。

林晚那傢伙,這麼快就過來了??!令子澈甚至來不及思考,沒有去廚房,而是下意識往地下室衝,廚房菜刀是鏽的,而地下室的銅鏡則似乎還有別的用處!

令家宅邸的地下室堆滿了上鎖的木箱,一股煙塵味撲面而來,令子澈一邊小聲咳嗽,一邊瞇著眼睛尋找著放在唯一一個沒有上鎖的木匣子裡的銅鏡,所幸在手機微光的照耀下,銅鏡反射出光亮,令子澈趕緊將其拿出來,並抱在懷裡,微微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令子澈還是沒有從地下室出來,因為他擔心林晚那傢伙一直就在門外,甚至已經潛伏進入了他家;他抖得愈發厲害,又過了一會兒才發現,抖得並不是他自己,而是懷裡的銅鏡。

之前都沒有過這樣的現象……令子澈鼓起勇氣,開啟手機手電筒對著銅鏡中央,原本模糊的鏡面突然泛起漣漪,像是水波一層層暈開,然後裡面傳出了一個怯生生,柔柔弱的聲音:“是誰?你,是誰?”

令子澈起初也有些被嚇到了,但由於他在這幾個輪迴中見識到了不少神異之事,閾值大大提升,並且他覺得這位“鏡中人or妖”聽起來比自己還要害怕;便大著呼喚道,“蒔蘿?”

這是上一個夏天中途,狐妖凌小月面對銅鏡的光芒下意識喊出來的名字,後來令子澈回憶了一下,發現這個名字並不屬於鎮上的任何一人,才懷疑是否為這位“鏡中人or妖”的名字。

“……”鏡中的聲音嚅囁了一陣,“你是誰?你好像不是小月,小月不是這個聲音……可除了小月還有會有誰……”聲音越來越微弱,可突然之間,鏡面上的漣漪劇烈的抖動了一番,“你是——?!”

“青潭大人?!是你嗎??是不是你回來了??是你……一定是你——!!!”

這下子輪到令子澈驚訝了,“你好,我不是你口中的‘青潭’,這個人是誰啊?”這個名字他好像也從未在鎮上聽說過,但卻隱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啊……你……不是嗎……”鏡中的聲音變得微弱又遺憾,同時充滿了困惑,“可你如果不是青潭大人,為什麼會持有這面鏡子?還知道我的名字……那你究竟是誰……難道說?!”

鏡中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任憑令子澈如何呼喚都不再回應,他百思不得其解,便也放棄了繼續詢問,準備先給遊戲搭子發條訊息,把三個輪迴的事情大致說一下,很快他便得到了回覆:【……既然上個周目,那個封天師要你去找他,你這一次就試著先什麼都不做,去找他交換情報!他一定會信任你的!】

令子澈和搭子所見略同,但要進行這一切的前提是——“不知道林晚還在不在這裡……”他嘀咕一聲,隨即抱著銅鏡躡手躡腳地爬出了地下室,摸去廚房拿到菜刀,剛鬆口氣,就被鏡子裡的聲音嚇了一跳,“陌生人,你要去哪兒?”

“……”令子澈起初有些警惕,在沒有確認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不敢貿然暴露自己的行蹤,卻聽見鏡子裡傳來了細碎的哭泣,“嗚嗚嗚……你的聲音好像青潭大人,如果你是青潭大人就好了……對了,你剛才說的林晚是誰?”

令子澈眨了眨眼睛,“你不認識林晚那傢伙?那你知道西山嗎?我接下來要去那兒,你在哪裡?”

“西山?我不知道,我在井裡,一直都在井裡。”鏡裡的聲音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可這回答卻讓令子澈倒吸了一口涼氣,“什麼?!”

該不會林家奶奶給我的“井”字暗號和鏡子裡的這位“蒔蘿”有關吧?令子澈思忖片刻,他想起封家的首席天師似乎要找的也是“古水源地”——和“井”也有關係,恐怕要找到這處地方,還得先找到封天師,然後再和鏡子裡的這位溝通!

令子澈隨即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你口中的青潭大人是誰,但我大概會來找你……在此之前,我得去救一個人。”說完,他又等著蒔蘿回應,但鏡子裡卻不再吱聲,便把菜刀和鏡子都塞進揹包,整理了一下補給品就準備步行去西山水牢。

一路上令子澈憑藉著自己高超的“認路能力”,白鶴鎮周圍的山路很覆雜,但他卻從不擔心自己會迷路,很快便找到了去往西山另一面的小路,期間他還折了一根樹枝防身,雖然也路過了不少墳塋,但沒有感知到妖氣,令子澈由此知道這附近是安全的——暫時沒有林晚的爪牙。

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令子澈終於聽到了流水潺潺聲,又鑽進一處豁口,泉水叮咚,豁然開朗,令子澈看見了那片面積不大,卻深不見底的水潭,以及水潭對岸被鎖鏈綁縛住的封天師。

封天師渾身溼透,狼狽不堪,卻依然戴著面具,聽到令子澈的腳步聲便抬起頭來,視線起初異常銳利,卻在看見令子澈的那一刻變成了驚愕和不解,直到令子澈走到他面前,封天師才開口,“你是——”

“對,我是‘那個令家的人’。”令子澈言簡意賅,“剩下的事情等下再說,我先把你放出來……這附近怎麼沒有妖怪?不過甚好。”

說著,他便用生鏽的菜刀把指尖割開,滴血落在天師面前的大鎖上,整個束縛的工具便被他即刻掙脫,他“再一次”落在了令子澈的身上,令子澈剛把他放在地上,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指,“……要處理。”

令子澈擺擺手說不用,“一會兒就自己癒合了。”可封天師依然透過面具強勢的含住了令子澈的手指,令子澈忽然有些恍惚,上一個夏天的最後,他挑釁用的中指也是這樣,被不由分說地含住……原來是這種感覺——

封天師的舌尖捲過傷口,令子澈渾身一顫,像是被一股電流擊穿,整個人酥酥麻麻的,他有些“欲拒還迎”地抽出手指,見上面還有殘留的銀絲,頓時更加尷尬,趕緊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故作鎮定道,“封天師,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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