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醒了,我們要不要繼續探索。”令子澈剛想從他懷裡起身,對方卻直接站了起來,並把他抱了起來,然後再輕輕放在了地上。
令子澈:“也不用這樣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對方卻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阿澈,我只是想保護你……在我心裡,你是最重要的。”
“好……吧。”令子澈撓頭,其實他很想說大可不必如此,但既然對方如此誠懇,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他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習慣了“阿澈”這個稱呼,不像之前那麼應激了。
兩人於是繼續前進,在檢查了四周的設施和其他房間之後,他們最後還是回過頭來,原路返回……因為最開始選擇那條路的終點是通往花園,他們只好折返,回過頭來卻看見了裴蕊的……
“這是什麼?”令子澈雖然害怕,但還是湊近檢視,“像是屍體,但感覺沒有血肉……像是棉花娃娃一樣?”
“她也被汙染同化了。”封天師道,這話讓令子澈的心再度一沈,“汙染的終點又是什麼?”得不到封天師絕對的回答,他忍不住把第四夜的夢也細細講出。
“那個姓封的老天師會是你們家族的祖先嗎?”令子澈用手肘戳了戳封天師,“看來我們兩家還蠻有緣分的嘛。”
封天師帶著面具的眼底卻一沈,“抱歉阿澈,我沒聽族中長輩說起過這件事情。”
“哦,沒關係,就是不知道後面還會發生什麼事情,看來我們還至少得堅持三個晚上才行,噢也不一定……找機會睡三次。”令子澈喃喃道,他甚至試探性的伸手撥弄裴蕊眼皮,想要確認對方的存活,還沒伸手,這個棉花娃娃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並“開”了口:
“哈哈哈,罪人罪人,哈哈哈,罪人罪人。”
變成棉花娃娃的裴蕊像是被安裝了某個自動發聲的機關,只是一個勁的重複這樣詭異的話語。
令子澈與封天師對視一眼,決定不選擇其他的門了,直接從裴蕊掉下來的頂上開始調查。
他們登上了階梯,路上他們終於找到了“最後”的那一個“人”——丁樂的身體有一半被嵌進了畫中,掛在了樓梯間上。
和其他人不同,他的身體流了大量的血,算是被活生生腰斬……令子澈於心不忍,都不敢看他,封天師捂住他的眼睛,牽引著他繼續上樓梯,“別害怕阿澈,他們只是……”
“所以我們必須要找到罪魁禍首。”令子澈輕輕撥開封天師的手,他再度將視線轉向了丁樂,即便非常害怕,但他還是發現丁樂的手指上的血跡似乎在牆壁上留下了什麼——是一個倒寫的“lie”。
謊言?說謊?誰在說謊,這是什麼意思?令子澈百思不得其解,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誰在說謊,甚至還擔心是不是對方以為自己在說謊。
“先上樓。”封天師讓令子澈先不要考慮這些,“根據那個姓張的人所說,我們需要找到他的父親。”
令子澈點點頭,只好先把丁樂留下來的資訊放在一邊……然後他們終於到達了樓頂,也終於看見了真正的張老闆:不是棉花娃娃,也不是牆壁上的立體畫,更不是超市裡的人體模型,而是一個……栩栩如生的木偶。
“你來了,令家的新娘子。”張老闆被細絲吊在半空中,艱難地活動著身體,“事到如今,你終於願意放棄了嗎?你覺得怎麼樣?心滿意足了嗎?”
“你想要找的真相從來都不存在,那些人活該去死。”張老闆的聲音中滿是厭惡,“當然我們也是活該,就不該到這鎮上……現在好了,所有的外來者都要被我們先處理一下,就像我們當時被處理一樣。”
“但你是不一樣的,你是註定要成為山神新娘的人……現在明白了多少,嗯?”
令子澈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但他總覺得很怪異,似乎這些人都想要把過錯怪在自己的身上……“我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怎麼回事……但我知道,這不是我應該承受的。”
“是嗎……是嗎?!”木偶突然激烈的掙扎起來,“如果沒有你!好吧好吧!你還沒有到那一步……你還不知道啊!”
“你也一樣!”它突然惡狠狠地看向封天師,“你呢?你又如何呢?你決定好了嗎?!”
“沒有什麼決定不決定的,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該做的事情。”封天師冷漠地回答道,然後摟過令子澈的肩膀,“現在我只想保護他。”
“好好好!你們——”話音未落,那木偶突然張牙舞爪地朝著兩人撲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