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告白日,愛之真【?周目】
(攻視角·第一人稱預警!)
抱著阿澈一路飛離黛山的時候,我仍然在思考著阿澈的話語和態度變化。
不知道是因為羞赧還是陽光太刺眼,阿澈很快縮著身子躲進我的懷裡,我也依舊抱著他,一路飛到了河邊,因為阿澈說想洗澡。
我想,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
但我想,我一定是個貨真價實的怪物。
我並不是這顆星球的產物,但自從我有意識起,我就一直在找一種能真正填飽自己的食物。
是肉塊嘛?不對,似乎是某種特定的種族;是人類的肉塊嗎?不對,似乎是某種特定的基因序列;是那個人類家族的肉塊們嗎?不對,似乎還有某種精神方面的需求。
然後我終於找到了那個“他”,那個我愛的,也是我無與倫比想要吃掉的……人。
我第一次吃下他的時候,是囫圇吞下的,當時我第1次食用人類作為食物,對這種存在覆雜的思想,我感到十分的著迷,但卻難以理解……首先在吃下它之後,我開始漸漸習得了人類的語言和文字。
我和這一名為人類的種族已經相處了很久了,可吃下他之後,我才第1次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幸福……還有充分的飽腹感,這才是我夢想中的美味,然後我一不留神……就釋放出了大量的,被人類稱之為汙染的不可見物質。
最初的汙染,使得一部分原本沒有靈智的動物開始踏入修行之路,但他們的修行存在某種缺陷……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但那個時候的我,由於吃下了第2個他,或者不知道第幾個,滿足的,悲傷的,然後在深淵裡睡下了。
為什麼會既滿足又悲傷呢?因為那個人死前非常的悲傷,他並沒有害怕我,卻只是悲傷,因為自己的死,而沒有辦法救到別人了。
為什麼會因為沒有救到別人而悲傷呢?為什麼不為了自己的死而悲傷呢?
雖然我只有在吃他的時候才有飽腹感,但我這麼多年來,也並不是只吃了他一個……而那些人的情緒我也都能感覺到,恐懼的,害怕的,憤怒的,暴虐的……不甘心的,怨毒的,難以置信的。
而這可能就是他與其他人的區別吧,可能這就是為什麼我只對他有飽腹感……這份食慾讓我難以自持,我仍然想著什麼時候能再食用一次他。
比方說,這一次我先要從他的手指頭開始,一路舔舐,我將會將他品嚐得乾乾淨淨,這一次我絕不會將他囫圇吞下,一定要細細的品味他,大腿根,舌尖,耳廓,還有最美味的——心臟!
可後來,我在深淵裡遇到那個叫做句芒的“存在”之後,祂明明是和我們不同的存在,卻又和我們極為相似,祂也並非人類,卻對我說,“你可能是愛上他了吧。”
愛?多麼陌生的字眼,甚至從未在那個人的身上品嚐到愛意這種“感覺”,但句芒卻說,並不是這樣的,你不能透過簡單的食用獲得愛意,而要……
我隱隱約約明白了,於是隨祂一起離開了深淵,我開始偽裝的像一個人類一樣,畢竟,句芒是人類的神明,即便祂自己不需要偽裝,但作為祂的養子,我有時候需要接觸大量的人類,那些人類並不能讓我引起食慾,卻可以成為我充飢的好東西,但祂要我忍耐。
在遇到令青潭之前,我還吃過好幾次的“他”,我試著更加美味的品嚐,但總覺得差一點,後來的後來……我試著用人類的“特殊”方法,果然感覺到了特別美味的東西,結果卻被句芒發現了。
祂似乎對我很失望,或許是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模仿的像個真正的人類,讓祂掉以輕心了吧,總之祂不再允許我外出,畢竟祂是個正神,可不能讓底下的人類發現自家養子居然會做這種事情。
想不到我居然也開始思考起了這些事情,果然是因為吃的人類夠多了,開始漸漸理解了嗎?
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我只想吃他呢?為什麼其他的人類對於我而言都沒有任何的意義呢?
直到我終於遇見了令青潭,我努力壓抑著自己的食慾,轉化為另外一種慾望,去接近他,而他似乎也對我產生了某種別樣的感情……或許那就是愛吧。
可他愛我,是愛著這個名為矞的人形假面。
其實我後面還想用其他的機會,來試圖告訴他自己的真相,我希望即便他看到真正的我,也能讓我去品嚐他……但是失敗了,我甚至失去了讓他繼續看我的機會。
中途,為了防止歲月的損耗,我甚至不惜吃掉了句芒……可吃到一半我就厭倦了,句芒一點都不好吃,除了有力量過來之外,並沒有別的用處,可以說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