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山鬼騙去結婚的夏天》44.告白日,愛之真【?周目】(2)

作者:無燼離歌·1天前

但青潭就不一樣了,當那群人把青潭的屍體做成佳餚呈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其實最初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只是在想:

終於我似乎也對其他的東西感覺到了食慾了……但可只有第1口,我就明白了,怎麼可能會對其他的東西感覺到食慾呢?這明明就是他呀!

但我還是沒有忍住,我沒有忍住將他吃完了。

……他的屍體裡面居然飽含著對我的愛意,或許面具戴久了就是摘不下來了吧,我難以接受,我無比痛苦,我將自己分裂,分裂成兩個部分,其中一個部分轉生到了封家,然後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只憑本能的一次次尋找著那個他。

可另一個我,那個更加殘忍,更加非人的我,也一直在回味著,那份愛意的美味。

原來,那居然就是“愛”,愛的味道,真的很美味。

……直到另一個我再次遇見了他,我的阿澈,他們兩個墜入愛河,我終於可以,再一次品嚐——

可是,另一個我卻拒絕了和我一起品嚐的提議,他無比憤怒,無比憎恨,他嘶吼著問我:“為什麼我們兩個是一體的?!”雙眼淌出鮮血。

我似乎也終於想起來了,我為什麼會選擇分裂自己,或許理解是循序漸進的……到了遇見青潭的時候,已經明白了一半,現在,我又明白了一大半。

愛?愛?愛?!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

我要一直愛你,阿澈……這一次,讓我多多品嚐你吧,我已經明白了,原來這就是愛!而讓你愛我的話……我也會……更加——

可每一次,每一次吃掉阿澈之後,我就會在滿足之後,感覺到巨大的空虛,我想要一次次地加倍品嚐,然而……即便阿澈說愛我,我也依然無法真正的滿足。

直到……最後的最後,我看著阿澈在水裡的身姿,第一次,我沒有感覺到食慾……反而是一種詭譎的“寧靜”。

是因為“我”親手將自己的心臟捏爆了嘛?是因為我終於漸漸開始更加理解了嘛?是因為……阿澈說,他會吃了我嗎?我從未被吃過,所以很期待?

“阿玉,你感覺到水裡的自己了嗎?還有我……”在清涼的河水裡,我們緊緊相擁,那也是我第一次透過其他感官去平靜地感知阿澈,阿澈咬住我的肩膀肉,快樂地瞇起眼睛,“你會疼嗎?”

或許,我一直以來,都忽視了這種感覺。

我一直一直,都是愛著他的,這才是真相。

現在,我將遵從這種感覺,選擇把自己變得弱小……選擇去沈溺在這種感覺,我是個怪物,一個明明深愛,卻或許並不懂愛的怪物。

也許,只有在愛他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活著的,是活生生的,是個生命體,是個生物。

所以,阿澈他才說會教我……我的確需要去學習,去理解,去成為。

“阿澈,我終將,會成為和你一樣的存在。”

我們躺在樹下,都沒有看向彼此,可我從未懷疑過我們沒有在意對方……“阿澈,我錯了。”

阿澈,這是第七個輪迴,第七個“你”,卻也是一個真正的“你”,恭喜你終於從幻夢中甦醒了,恭喜你也終於喚醒了“我”,恭喜你成為了我的老師,我的愛人,我的一切……恭喜我終於戰勝了食慾,學會了……可能吧,可能我終於學會了去愛你。

愛,依然是一個覆雜的問題,可只有生命體,才能逐漸理解,就算是人,也不是一開始就是人的……樹蔭下,阿澈的手指鉤住了我的,“我需要時間。”他說,“雖然我已經習慣你了。”

我沉默,或許我是個不合格的怪物。

或許合格的怪物會編織一條更緊密的大網,但我太著急了,甚至沒有壓抑自己的欲·望,我應該更加小心謹慎一點,在那場幻夢裡,我借鑑了很多書籍,但是,我卻依然……讓自己粉身碎骨,讓阿澈飛了出去,但是沒有關係,阿澈不會放棄我了,而我也會努力……努力成為人類。

阿澈,我愛你啊。

【真·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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