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萬里風》驚變(2)

作者:韓九九·1天前

明明已經防到了這一步,可還是讓齊雁封在他眼前受了傷,君桓懊惱不已:這一箭本該落在他身上的。

齊雁封倒是不當回事,還安慰他:“小傷,陛下沒事就好。”

箭還插在肩膀上呢還在這裡逞能,君桓又氣又急,衝旁邊的玄羽衛撒氣:“太醫呢?怎麼這麼慢!”

玄羽衛苦不堪言,哪能這麼快?但是又不敢說話,只得跪地道:“皇上息怒。”

……

這場刺殺事件震動了整個京師,萬幸的是皇上沒事,寧遠侯護駕有功,光榮負傷。太醫趕來的時候跑得滿頭大汗,給齊雁封細細檢查過傷口才放下心來,回稟皇上說傷口不算特別深,只是因為是斜刺的,所以創面比較大,看上去嚇人,飛箭無毒,因此清理包紮好就可以了。

君桓讓齊雁封趕緊回府休息,再三勒令他好好養傷不準亂跑,自己掉頭去了天牢,要提審今天的刺客,結果一到天牢就被告知,聽風閣餘黨已經服毒自殺了。

“服毒自殺?”君桓面無表情,過來通報計程車兵不敢抬頭,只覺得皇上的聲音都能殺人了,“連個人都看不住,朕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是屬下失職,”尹琛單膝跪地,懊惱地低下頭,頓了頓,又穩住心神彙報道,“倭國國主狀態很奇怪,神智昏聵,感覺痴痴傻傻的。至於那太子……一直喊冤,叫囂著自己手握鐵證,要見陛下,當面陳情。”

“鐵證?”君桓冷笑,“好,那就先去見他。”

提審藤原烈的時候,君桓想起對方當時衝齊雁封說的話,他猶豫了一下,屏退了所有獄卒,只留尹琛隨侍。

昏暗的牢房裡,藤原烈已無半分先前的太子威儀,他披頭散髮地撲到柵欄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遞出一封信:“皇上!我真的是被那賊人矇蔽!您看此信,便知誰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

尹琛擰眉接過,檢查無虞後雙手呈給君桓。

君桓展開信箋,只掃了一眼,原本沈靜如深潭的眸子深處,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藤原烈一直觀察著君桓的神態,看到對方這等表情,立馬道:“我倭國原是真心修好,誰料還沒能正式赴宴,我父皇被齊雁封擄走,如今那個傻子只是他找來的替身!就連那個聽風閣的!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我此前都不認識那人!皇上也在信裡看到了,他說他想要做攝政王,他甚至想要這江山改姓,要做……”

的確,信上的筆跡君桓再熟悉不過,筆鋒走勢和齊雁封別無二致,內容也如藤原烈所述,堪稱大逆不道。君桓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表情卻只崩裂了一瞬間,他緩緩將信折起,抬眸看向藤原烈,漆黑的瞳仁中看不清情緒:“就憑一封信,你就敢攀咬當朝重臣?”

藤原烈急道:“自然不是,我們面議過,今日刺殺一事的始末,是他親手安排的!誰知道他到最後居然……”

“面議?”君桓打斷他,雖然沒明說,但明顯就是不怎麼信的樣子。藤原烈只能說實話:“他當時躲在一個屏風後面,我沒有見到他本人。”

他又接著補充,急於證明自己:“但是他聲音語氣都與齊雁封一模一樣!四周還有齊家的暗衛,那分明就是他!”

君桓道:“可笑,你才見過他幾次?就如此斷定。”

藤原烈死到臨頭,也不怕頂撞君桓了,大膽道:“我知道皇上與齊雁封私交甚篤,聽說還是自小相識!那皇上總不會不認識他的字跡!皇上——我就問那字跡是不是齊雁封本人的!”

那字跡確實和齊雁封完全一致,君桓卻睜眼說瞎話,連旁邊的尹琛都看不出君桓的心思:“完全不像。”

他甚至在此時笑了,笑容還帶了絲輕蔑的憐憫:“藤原烈,你若想造假,好歹多花些心思去臨摹,莫要拿這種拙劣之作來髒朕的眼。”

“不可能!”藤原烈雙目圓睜,表情因恐懼與憤怒而徹底扭曲,“你撒謊!你在包庇他!我真沒想到皇上對齊雁封的袒護竟到了如此地步,為了個男人,竟連江山大計都不顧了?”

這話說出來味道就太奇怪了,而藤原烈卻像是瘋了一般,抓著鐵籠,一股腦地傾倒著自己惡意的揣測:“看來坊間傳言是真的,你與齊雁封,哪裡是君臣相得?分明是苟且私情!寧遠侯不僅是皇上的入幕之賓,更是……榻上之臣!”

空氣瞬間凝固,死寂中彷彿能聽到尹琛劇烈的心跳聲。

尹琛此時恨不得自己不站在這裡,總是聽到一些不該聽的東西,他完全不敢看君桓的臉色,站在一旁低著頭裝聾子。

君桓卻並沒有發怒,他只是緩緩走近,隔著鐵柵欄垂眸看著狀若瘋癲的太子,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倒是敢想。栽贓不成,便想出這等下作的編排來詆譭朕與齊卿的名聲。”

“將人看好了,朕改日再來提審。”

。房牢了開離轉,袖拂一桓君,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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