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一拂袖:「知道老師看不上我,也不用處處貶低。」
第二日,他向建安帝求了成家女兒為側妃。
父親心疼我,知道每每爭執宋玠就會更加寵愛成側妃,師徒倆也日漸疏遠了。
李家祖塋很快到了,宋玠目光深深不知在想什麼。我一見到這一排排整齊的墓,眼淚再也止不住,哭倒在地上。宋玠蹲下為我擦眼淚。
見我懂得適可而止,他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父親的墓碑,嘴角含笑:「老師,你總看不上我,可如今不還是我坐在了龍椅上。」
原來他此次陪我來,是要向我父親耀武揚威的。
我也看著父親的墓碑,心裡祈求:「請保佑我和孩子們。」
夜裡宋玠在我宮裡休息,我知道這一日躲不過,也沒想躲。
他對我的順從也十分滿意,又說起祺兒的婚事,婚期竟與成貴妃的二侄女相差沒幾天。
「這些個言官,盡沒事找事,我給自己女兒安排幾個護衛他們都要管。」
宋玠將聖旨扔到我懷裡,我拿起看了一眼,給事中竟然將宋玠的聖旨逐條封駁。
「這也是他們分內之事,陛下別怪罪他們。」
「哼,分內之事......」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下去。
成貴妃給侄女建新府,甚至派去了四十個侍衛守宅,這規格早已大大超過了規矩,言官卻紛紛沉默。
宋玠大約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言官越是如此,宋玠越要對著幹,一來一回拉扯了幾次之後,將兩個帶頭的言官給了三十廷杖。
大周的言官向來是一窩蜂,傷了一個,其餘的都要一擁而上,可他們也不敢直接罵到皇上頭上,只能把矛頭對準了禎兒與新任駙馬陸禾。
只是禎兒向來謹言慎行,言官商量了許多日,最後只找出一條,前日禎兒進宮見我在宮中待得時間太久,有違宮規。
宋玠氣得當堂將那言官直接廷杖打死。
他打死的是言官,目光所及卻是成閣老。
這些言官是誰的喉舌,他很清楚。
這三年他一直在御駕親征,如今雖收回權柄,可到底上位不光彩難以服眾還要仰賴成閣老一家。
如此一來,言官卻愈挫愈勇,竟有人要在殿上撞柱。
宋玠眼看情勢無法收拾,只得問閣老的建議。
他緩緩說道:「只怕要對祈王施以懲戒了。」
宋玠鬆了一口氣,原來犧牲一下沒用的兒子就能平息。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下旨:「祈王有違宮規,杖責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