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訊息,卻不敢去勸,因為這件事宋玠對後宮封鎖了訊息,我是從前朝得知的,若我去求情一切都白費了。
更何況,即便去求情,他也不會理會。
當夜宋玠來了,伸著手要我為他更衣,榻上也要我伺候。
他低頭看著我的神情,細細觀察,我心裡擔憂禎兒,卻不敢表露出來,逢迎著他。
「朕就是喜歡你心裡眼裡全是朕的樣子。」
他心裡對我滿意,可又對成閣老操控言官的事感到煩躁,飲了幾杯酒,微醺之際說起當初造反的事。
「他竟然想在我抗倭成功後將我毒刀,我的好哥哥,為了他的天下我連年征戰落下一身的傷,他竟然要刀我。」
「琢爾,」他輕聲喚我的閨名,像從前一樣,語氣裡滿是委屈:「你知道嗎,他選了最毒的毒藥,『腐骨銷』你或許都沒聽過這種毒?」
我也有些心驚,這毒我從前聽兄長提起過,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毒藥,服毒之人並不會立刻死去,而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全身皮膚逐漸潰爛,內臟與骨頭化成血水。
最重要的是,這毒一旦吞入腹中,患者雖萬分痛苦,大夫卻查不出所中何毒,即便查出來也無藥可解。
「一千兩黃金才能得指甲蓋兒這麼點,」他仰天大笑起來:「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啊,他就這麼恨我。」
宋玠若是被毒刀,我和孩子便能活。
只是在他心中,妻子可以再娶,孩子更是小事一樁,有的是女人願意為他生。
這時候我才明白祺兒為何對何靖痴心不改,這世間願意為了妻子孩子去死的男人,又有幾個呢?
「都過去了,以後沒有人再敢害陛下了。」
宋玠將我攬在懷裡,昏昏睡去。
禎兒不得再進宮來,只讓人給我傳了口信,他說他的傷無礙,可我知道他的腿傷得更重了。
行刑的是成閣老的人,只照著他的傷腿狠狠打。
他怕我擔心,又說,雖然這次他捱了打,但是成閣老惹了宋玠不悅,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我鼻子酸澀,強忍著眼淚。
他小時候就是這樣懂事,受了委屈從不跟我說,見我傷心又變著法地哄我。
祺兒出嫁,宋玠還是堅持給了女兒超額的嫁妝,建了公主府,金銀首飾自不必說,讓我在意的是他還給了公主府一百五十個侍衛。
夜裡,他來我宮裡說起自己為了給女兒這些嫁妝有多為難。
我感恩戴德地謝了恩,他這才說起後文:「我想立成貴妃為皇后,禪兒為......太子。
」
04
他定定地看著我,仔細地觀察著我的表情,我的失落、失望他自然也看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