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一擊。”
周圍的清軍將領都聽見了，紛紛跟著笑了起來。
“杭州滿城的旗營實在太不經打了，就這樣被浙江的新軍給拿下了？”
副將湊趣道：“大人說的是。這幫叛黨也就這些本事了，碰上咱們這些作戰意志堅定的精銳，立刻就現了原形。”
一名哨官從北城牆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喊道：“北坡的鎮軍丟下數百具屍體，已經撤下山去了！”
成文均很滿意，南坡的浙江支隊的浙江兵不堪一擊，打一下就縮頭。
北坡的鎮軍猛衝猛打，被自己用強大的火力牢牢壓制，損失慘重。
“還是不要輕敵，提高警惕，防止這些叛黨叛軍捲土重來！”成文均如是告誡道。
鎮軍司令部設在紫金山北麓一處山坳裡，幾頂軍用帳篷圍著一間破舊的土地廟，廟裡點著幾盞馬燈，地圖鋪在香案上。
第二天清晨，呂牧之和朱瑞過來開會時，鎮軍支隊的林述慶司令正揹著手站在地圖前，臉上的怒火一點也沒藏著。
“朱司令，呂參謀長，你們來了正好。”林述慶的語氣裡壓著火，毫不客氣地問道：
“昨晚，你們浙軍的攻擊火力，還不及我鎮軍的一半。說好了南北夾擊，我的人在北坡拼死拼活，你們在南坡放了半個鐘頭的槍就撤了。”
“這就叫夾擊？”
朱瑞拉了把椅子坐下，不緊不慢地開口：“林司令，我們昨天下午剛到，人生地不熟。”
“部隊趕了好幾天路，將士們疲勞得很。”
“在發動真正的進攻之前，總得先摸清火力部署吧？”
“天堡城的地形你也看了，那就是一座天然的堡壘，一擁而上的猛攻損失極大。”
“我當然知道天堡城難打。”林述慶的手指在桌上重重叩了兩下，“但現在的問題不是天堡城難不難打，而是我們沒有時間。”
“南京城下參與圍攻的起義軍部隊一萬多人，都在等著我們在紫金山上的天堡城開啟局面。”
“拿下天堡城，大炮架上去居高臨下轟炸南京城，南京就是囊中之物。”
“拿不下天堡城，敵人就能在裡面從容排程，像昨晚這般拖延，什麼時候能攻下來？”
朱瑞也站了起來，臉上的客氣收斂了幾分：“林司令，像貴部這樣猛衝猛打，鎮軍的弟兄們傷亡了多少，您心裡比我清楚。”
“革命軍人的生命也是生命，不能白白往城牆上送。”
這話戳到了林述慶的痛處。
他的鎮軍在鎮江起兵，一路打過來，節節順利，唯獨在天堡城下吃了大虧。
三千鎮軍從北坡連攻三次，傷亡五百餘人，連城牆都沒摸到，再打下去軍心都要散了。
可不打又有什麼辦法呢？軍心現在就靠林述慶撐著，他容不得別人指手畫腳。
看出林述慶臉色鐵青，正要怒火發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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