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德濟質問道：“我們是世襲貴族，高官厚祿，自然可以講本分。可他們呢？”
他指向城牆上那些面色枯黃的底層旗兵，“他們一個月領多少餉銀，你心裡沒數？”
“他們能為了這個本分去拚命？我沒有這個資格命令他們！”
吉靈阿咬緊牙關，他是不願意投降的，因為自己和呂昌明有仇，已經決定拚死到底。
“德濟將軍，朝廷待我等不薄啊！”
“夠了！”德濟一甩袖子，“我是杭州將軍，這滿城裡的兵聽我的調遣。”
“你若執意要戰，我不會攔你。”
“但我現在要命令開城，向起義軍繳械！”
吉靈阿是有一批死忠的，他看了看背後的百餘名八旗兵，隨後狠狠瞪了德濟一眼：“我就守在南門上，誰敢靠近，我就開槍！”
說罷拂袖而去，百餘名頭腦發熱的旗營將校跟在他身後，朝南門湧去。
德濟將軍見狀，對著身邊的部下說道：“派人出城，告知湯都督和呂司令，我等願意投降的旗人聚集在城北，開啟北東西三面城門迎接起義軍進城。”
“南面城牆為吉靈阿所據，我阻止不了他，請起義軍自行處置。”
不多時，新軍騎兵又到城下，高聲喊話：“一刻鐘後若不開啟南門，火炮轟城！一切後果，咎由自取！”
南門城牆上，吉靈阿拔出佩刀，對身邊的部眾喝道：“把城門頂死！火炮裝填！今日便與這些亂臣賊子決一死戰！”
湯壽潛接到了德濟的使者，聽罷來意，沉吟片刻，轉頭看向呂昌明：“吉靈阿這是自己不降。呂司令，你怎麼看？”
呂昌明面沉如水：“都督，吉靈阿既已自絕於投降之路，接下來的事，便不是勸降能解決的了。”
湯壽潛嘆了口氣：“吉靈阿知道你與他仇深似海，自然明白投降也是死路一條。”
“既然路是他自己選的，後面的事就交給起義軍吧，老夫就不插手了。”
呂昌明點點頭，隨即下令：“使者回去告知德濟將軍，開啟滿城北。西。東三面城門，放起義軍進城，所有投降旗兵一律繳械，集中看管。”
“德濟所部切勿靠近南面城牆，以免誤傷。”
“南門由呂牧之的突擊隊展開強攻！”
命令傳下去不久，糧道山上的炮隊便開了火。
五十七毫米過山炮和七十五毫米野炮同時怒吼，炮彈呼嘯著砸向滿城的南面城牆。
炮彈落在城牆上，將垛口炸開一大片。城牆上站著的八旗兵被氣浪掀翻了好幾個，剩下的紛紛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三輪齊射後，便有一發直接命中了南門的城門樓，厚重的木門被炸得四分五裂，碎木和磚石四處飛濺。
吉靈阿在城牆上左支右絀，滿身灰土。
一名部下連滾帶爬地跑來報告：“大人！德濟將軍把北東西三面城門全打開了，新軍正從三個方向往城裡湧！南門這邊也已經開始衝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