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昌明站起身，讓他立刻帶自己去。
父子二人低調地離開了靈堂，來到那處稅警總隊的秘密牢房。
童保暄早已在門口等候，他引著兩人穿過數道崗哨，來到最裡面一間鐵門緊閉的牢房。
牢房裡很陰冷，燈光昏暗，兩個人被綁在十字木架上，頭上蒙著黑布套，歪著頭一動不動，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呂昌明走到兩人面前，低聲問童保暄：“他們是什麼來頭，居然敢對我們光復會動手？”
童保暄上前一步，指著左邊那個說道：“這個是王竹卿，光復會的叛徒。是他開的槍。”
然後指著右邊那個，“這個是江志清，滬軍第五團團長，同盟會會員，陳其美的結拜兄弟。”
呂昌明聽到同盟會三個字，腦子轟隆一下，隨後一把扯下兩人頭上的黑布套。
左邊那個叫王竹卿的，呂昌明並不在意。
可右邊那張江志清的臉，杭州起義時率領炸彈隊攻打浙江巡撫衙門，呂昌明是記得的，就是他沒錯。
江志清嘴上被破布堵著，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哼聲。
呂昌明他轉向童保暄，一連問了三個問題：“人在哪抓到的？怎麼抓到的？確定這傢伙就是殺人兇手嗎？”
童保暄回答：“當時這兩人在兇殺現場開槍擊殺了陶先生，他們逃出醫院後，在小巷裡被我和外圍布控的弟兄們當場擒獲。”
“從二人身上搜出作案用的手槍。”
呂昌明一臉狐疑，盯著童保暄：“那你怎麼會在那裡？”
這下童保暄不好回答了，正思考該怎麼說。
牢房裡安靜了幾秒，見狀，呂牧之坦然開口：“是我把他派到那邊蹲守的。”
江志清反應比剛才更激烈了，整個人在木架上掙扎得鐵鏈嘩啦作響。
呂昌明走到他面前，伸手將他嘴裡的破布扯了出來。
江志清大口喘著氣，抬起頭破口大罵：“一群老狐狸！你們明知我會去殺陶成章，故意設局讓我往裡跳！”
“你們借刀殺人！黑了心了！”
童保暄沒有等他說第二遍，一拳搗在江志清的肚子上，又把破布塞回他嘴裡。
呂昌明一句話沒說，招招手，讓呂牧之跟著自己走出了牢房。
牢房外，呂昌明問道：“童保暄既然在廣慈醫院，為什麼不阻止江志清刺殺陶成章？”
呂牧之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乾脆沒有迴避：“我們應該認識到，陶先生的死，是光復會和同盟會之間矛盾激化的結果。”
“殺人的是同盟會，動手的是江志清，和我們無關。”
“藉著陶先生的犧牲，光復會可以獲得新生，您也能進一步掌控整個組織，抓住這一波權力真空的機會。”
呂昌明聽完這話，心中有些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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