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星
十二月，李維安接到了邀請——金雞獎組委會請他作為頒獎嘉賓出席。
小陳把邀請函放在桌上，“組委會說，您今年雖然沒作品入圍，但《藏寶》影響力擺在那兒。”
李維安看了一眼邀請函，沒說話。
小陳猶豫了一下，又說：“還有一件事……趙導那邊也收到邀請了。《冰糖》入圍了三個獎，他們劇組會全員出席。”
李維安的手指在邀請函上頓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小陳的表情有點覆雜，“然後媒體那邊，已經開始預熱了。”
他把平板遞過來。
螢幕上是一個營銷號發的長文，標題用加粗的紅字寫著：
【獨家】兩代導演正面交鋒！金雞獎成“雙子星”對決現場？
文章洋洋灑灑幾千字，從兩人的履歷對比到作品風格，從戛納提名到柏林金熊，從“七年光影美學路”到“五年禁拍期”，最後得出結論：
李維安是商業片的美學標杆，趙明宇是文藝片的沉默詩人。一個往上走，一個往下沈。一個追求畫面的極致，一個追求情感的真實。兩人是華語電影這十年最值得期待的“雙子星”，也是命中註定的對手。
文章下面還配了兩張圖——左邊是李維安在《藏寶》釋出會上的照片，右邊是趙明宇在東京電影節領獎的照片。兩張圖拼在一起，中間用一道閃電劈開。
評論區已經熱鬧起來了。
“終於要對上了！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李維安這幾年確實不行了，趙明宇這次《冰糖》我看過，絕了。”
“趙明宇六年沒出片，一齣手就拿東京最佳導演，李維安拿什麼比？”
“不是，你們是不是忘了李維安剛組的那個陣容？程遠山+沈念+宋凱文+朱音，這叫不行？”
“據說，趙明宇在《藏寶》劇組裡面給李維安當B組導演。”
“真的，假的。”
“不管怎麼說，這次金雞獎他倆同臺，肯定有好戲看！”
電影節開幕那天，廈門下了一場小雨。
紅毯從下午五點開始，媒體三點就架好了機位。酒店門口圍得水洩不通，保安拉了三道隔離帶，還是有人往裡擠。
《冰糖》劇組走紅毯的時候，雨剛好停了。
周建國走在最前面，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比電影裡精神多了。李蘭跟在後頭，一襲素色長裙，沒有了胎記的臉，笑起來很好看。
趙明宇走在最後。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頭髮難得打理整齊了，沒戴那副黑框眼鏡。閃光燈亮成一片的時候，他下意識瞇了瞇眼，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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