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憶沒有去機庫加練。
他按照陳醫師的建議,在考前最後一天徹底放鬆休息,讓身體從高強度的訓練中恢覆過來。
他洗了一個熱水澡,給大黃加了餐,把明天要用的裝備檢查了三遍,然後坐在床邊,拿出那條深灰色的圍巾,在手裡握了一會兒。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給陸聽珩發了一條訊息:“明天要考核了。”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覆:“知道。”
白憶看著那兩個字,笑了一下。
他正想把手機放下,又收到了一條訊息:“早點睡。”
白憶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然後回覆了一個字:“好。”
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關了燈,躺了下來。
大黃趴在床邊的狗窩裡,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白憶在黑暗中閉上眼睛,聽著大黃平穩的呼吸聲和自己心跳的聲音,慢慢地沈入了睡眠。
第二天清晨,白憶醒來時,窗外天色微亮。
他洗漱完畢,換好作訓服,檢查了一遍裝備,然後蹲下來摸了摸大黃的頭:“今天好好看家,等我回來。”
大黃舔了舔他的手心,搖了搖尾巴。
白憶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門外,陸聽珩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像是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
他看到白憶出來,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朝他扔了過來。
白憶下意識地接住,入手溫熱。
是一顆水煮蛋,還帶著熱氣,顯然是剛煮好不久的。
“早飯。”陸聽珩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白憶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圓滾滾溫熱的雞蛋,握緊了一些,然後抬頭衝他笑了一下:“謝了。”
陸聽珩沒有回應,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走出幾步後,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別緊張。”
白憶站在門口,手裡握著那顆溫熱的雞蛋,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低頭剝開蛋殼,咬了一口。
蛋白嫩滑,蛋黃綿密。
他把整顆蛋吃完,然後把蛋殼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邁步走向了訓練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