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那次事件之後，未央在木葉的名聲算是徹底立住了。倒不是什麼萬眾敬仰的程度——畢竟他滿打滿算才來了半個多月，大部分村民對他的認知還停留在“那個白頭髮的外來客”這個層面。但日向家那場夜襲之後，火影樓裡他的檔案明顯厚了一疊，暗部跟著他的頻率從“隔三差五”變成了“偶爾路過”，連客棧老闆娘給他端包子的時候都會多夾一碟鹹菜。
未央對這些變化感受不大，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夜之後，他發現自己身體裡多了點東西。
準確地說，是明世隱的魂影旁邊，又蜷了一團小小的、嫩綠色的光。那團光藏得很深，平時壓根感覺不到，只有他路過村外那片大森林的時候才會微微發燙，像有什麼東西在雜草深處朝他招手。
“什麼玩意兒……”未央蹲在森林邊緣的一棵大樹根底下，扒拉著腳邊的灌木叢。鳴人今天被小櫻拉去買文具了，沒人嚷嚷著“未央哥哥我們去訓練”，他就自個兒晃悠到了村子邊界這邊想透透氣。結果綠光一直在胸口嗡鳴，惹得他心煩。
他伸手撥開一叢蕨草，指尖碰到一片柔軟的苔蘚。
那團綠光忽然炸開了。
一股溫涼的力量順著掌心湧進來，像山泉一樣清冽，帶著草木汁液的微澀氣息。未央眼前猛地一晃，視野裡所有的綠色都亮了幾分，樹冠的脈絡、草葉的紋理、土壤底下盤結的根鬚，每一條紋路都纖毫畢現地浮出來，像蒙了一層通透的濾光。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尖冒出幾粒細小的、瑩瑩發亮的綠色光點，像螢火蟲一樣飄散開來，落在腳邊的枯草葉上。那些枯黃的葉子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來，邊緣泛起一層淡綠，活像被人從蔫巴狀態一盆水澆醒了。
“我靠——”未央縮回手猛地甩了兩下，綠光跟著他的動作晃了晃，又慢慢收回了掌心。那團蜷縮在他意識深處的嫩綠色光影翻了個身，舒展開一片小小翅膀的形狀，像只剛破繭的蝴蝶。
桑啟。
王者榮耀裡那個拎著一盞燈在草叢裡飛來飛去的小男孩，大招能召出一片草叢控住敵人，二技能滿地圖竄，被動能持續給隊友回血。
未央蹲在森林邊上，盯著自己還在微微泛綠光的指尖沉默了很久。明世隱能牽能控能打能輔，但那是單線的；桑啟是範圍性的，群回群控，跑得快還能自己給自己加血。這倆擱一塊兒——
“我的天我這是成移動泉水了？”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試著朝那團綠光的方向走了兩步。腳下忽然一輕，整個人像踩上了一陣看不見的風，步伐快了將近一倍，腳尖點地幾乎不沾灰塵，幾個呼吸就從森林邊緣竄到了裡頭的溪流邊。
停下來的時候未央扶著樹喘了半天，嘴角咧得壓都壓不住。
“爽。”
但新的問題來了。明世隱的魂影他不算太陌生，用了兩回之後大概摸清了門道——牽絲線、控對手、給隊友套增益，都是主動技能，得他想用才用。桑啟這團綠光不一樣，它像是活的。他情緒波動大的時候綠光就往外冒，高興了冒，緊張了冒，連剛才蹲在那兒吃包子吃得太香了都冒了兩粒光點在指縫裡閃，差點讓老闆娘以為他手心裡藏了只螢火蟲。
“你能不能消停點……”他在溪邊洗了把臉，對著水面倒影裡自己那張臉嘆氣。銀白長髮裡不知何時摻了一小撮淺綠色的髮絲，在光線底下若隱若現。
水面倒影沒理他，倒是溪對面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未央猛地抬頭。
卡卡西蹲在對岸的一塊石頭上，手裡照樣拿著那本橙色封面的小書，護額歪著，露出來的眼睛彎成月牙形。也不知道他在那兒待了多久，反正姿態隨意得像是從出生就長在那塊石頭上似的。
“你走路沒聲的？”未央甩了甩手上的水。
“是你太專心在跟自己對話了。”卡卡西合上書，目光落在未央鬢邊那幾縷淺綠色的頭髮上，停了一瞬，“又有新變化了？”
未央下意識摸了一把鬢角，指腹觸到那幾縷涼絲絲的綠色髮絲，無奈地嘆氣：“……嗯。好像是新來的。”
“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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