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到底是不是輔助》第 34 章 曉組織臨時換了人(2)

那道金色的光沒有攻擊任何人。它只是飄了出去，像一根極細的金線，穿過了未央的鬼谷子屏障、穿過了紙鳶的紙屑風暴、繞過飛段的鐮刀、避開了角都的鐵線——最後輕輕落在了紙鳶的肩膀上。

紙鳶的紙遁凝固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自己肩頭那根淡金色的細線，眨了一下眼。那根線在他肩頭停了兩秒就散了——像一縷被風吹熄的燭煙——但紙鳶在那兩秒之內所有的紙屑都失去了控制，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

“……什麼？”紙鳶低頭看著自己散落滿地的紙屑，那隻黑洞一樣的眼睛裡終於浮了一絲真實的愕然。

他伸手去重新凝聚紙屑——但那些紙屑就像被抽去了什麼核心的東西一樣，軟塌塌地貼著地面和碎石，怎麼都飄不起來。他試了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操縱紙屑的查克拉被某種極其細膩的、像絲線又像氣息的東西從中間掐斷了，乾乾淨淨的，連反噬都沒有。

未央也楞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道淡金色的光已經縮回去了，像幹完活就關門睡覺的鄰居。那團最深處魂影又蜷起來了，但這次它沒有縮回沈睡狀態，它只是安靜地盤著，呼吸均勻。

“……你他媽誰啊？”未央在心裡問。

沒人回答。

但紙鳶那邊出了大問題。他的紙遁徹底斷了，整個人從斷柱上落下來的姿態從“優雅的飄落”變成了“不受控制的墜落”。他雙腳著地的時候踉蹌了一步，那張溫和的臉終於收起了所有的笑，變成了一種混雜著震驚和困惑的平直表情。

“我的紙……”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指尖。

飛段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幹什麼呢？！”

“我的紙動不了。”

角都的鐵線收了回來，他轉身看向紙鳶，那五雙眼睛同時瞇了起來——活了近百年的經驗告訴他，這種“術式突然被切斷”的事故通常意味著兩種可能：要麼是對方有剋制性極強的封印術，要麼是紙鳶自己的查克拉出了問題。

“撤。”角都只說了這一個字。

飛段“嘖”了一聲，鐮刀收回來扛上肩：“還沒玩夠呢——”

“撤。”角都第二次說，語氣更沈了。

紙鳶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自己散落滿地的紙屑，那些紙片被夜風捲起來又落下，像一群找不到歸處的白蛾。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什麼——未央沒聽清，但桑啟的綠光感應到了那句詞裡的情緒波動。

悲傷。極深極深的、被封在萬年冰層底下的那種悲傷。

“……師父。”紙鳶說。

然後他抬頭看了未央一眼——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他衝未央的方向極輕地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跟著角都和飛段撤離的方向走了。腳步不快不慢，但紙屑在他身後紛紛揚揚地落著，再也沒有凝聚起來。

未央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目送那三道黑底紅雲的身影消失在沙漠的月色裡，然後膝蓋一軟，半跪在了碎石上。綠光自動湧出來裹住了他全身經脈開始回藍回血，楊玉環的琴音從底層浮上來溫溫地撫過他的透支狀態。

“未央哥！”鳴人衝過來扶他，“你怎麼樣？！”

“沒事，就是……消耗太大了。”未央喘著氣把明世隱的華服從身上褪回灰短褂，銀白長髮上的紫光慢慢散去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團最深處的魂影還在均勻地呼吸著，不急不躁的，像個剛睡醒又睡回去了的懶鬼。

“你剛才那根金色的線——”小櫻跑過來蹲在他面前，掌仙術的綠光復上了他左肩那道裂開的傷口，“那是什麼？新的術？”

“我也剛知道。”未央老實說，“我身體裡新來了一個。之前一直睡著，剛才被吵醒了，脾氣不太好，放了根線把對方紙遁給切了就又睡回去了。”

小櫻的掌仙術頓了一下：“……你身體裡到底還有多少個？”

“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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