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那天未央正在家裡給那盆新買的薄荷搭架子，桑啟那團綠影蹲在薄荷旁邊賴著不走，嫩綠的葉子被它蹭得油光水滑的。他剛把最後一根竹籤插進土裡，門就被敲響了，一個暗部站在門口遞了封火影樓的信。
“未央大人，綱手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大人？”未央接過信挑了挑眉，“我什麼時候成“大人”了？”
暗部沒接話，閃身就沒影了。
未央換了件乾淨的外褂往火影樓走。綱手照例坐在那堆山高的檔案後面吃糰子，桌上還攤開了一張任務卷軸，看見他進來直接把卷軸推了過去。
“有個任務給你。”綱手咬著丸子含含糊糊地說，“帶寧次、天天、小李去砂之國一趟。建交層面的任務，不算危險，但需要有人帶隊。”
未央拿起卷軸翻了翻：“我帶隊？我不是上忍啊。”
“你是編外特聘“民間療法”師，論職務等級你比大部分中忍高。寧次是上忍了，天天和小李是準中忍，你帶著他們三個正合適。”綱手把丸子嚥了，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凱出A級任務去了，卡卡西那邊也有事走不開。這段時間人手緊，你能者多勞。”
未央把卷軸摺好收進懷裡：“去砂之國幹嘛？建交感情？”
“嗯，砂隱那邊新換了風影顧問的人選，我我愛羅那個姐姐手鞠最近在負責對外事務。你去走一趟，帶點木葉的善意過去。”綱手頓了頓，嘴角彎了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而且我愛羅那孩子——你上次讓他睡了個好覺的事，砂隱那邊可記著呢。”
未央楞了一下：“那都一年多前的事了。”
“對人家來說那是一輩子第一次睡安穩覺。”綱手擺了擺手，“行了，明天出發，帶著你那三個小孩去。別把砂隱給拆了就行。”
第二天清晨未央揹著那個萬年不變的小包裹在村口等了沒一會兒，寧次、天天和小李就來了。寧次已經長成了十六七歲的少年，白瞳沈穩，腰背挺直，左臂上纏著日向家的繃帶，整個人從頭到腳寫著“靠譜”。天天扎著兩個丸子頭，身後揹著一卷卷軸包裹，笑嘻嘻地衝未央揮手：“未央前輩！頭一回跟您出任務！”
小李就更不用說了，綠皮緊身衣外面套了件馬甲，濃眉大眼亮得像兩個燈泡，衝未央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未央前輩！今天請您見證我青春的——”
“行了行了行了，”未央伸手攔住了他接下來那串熱血宣言，“走吧走吧，路遠著呢。”
四個人離開木葉往砂之國的方向走。路不算太難走，兩天路程穿過火之國邊境進入風之國境內。越往西走植被越稀疏，黃沙漸漸取代了綠草，空氣也乾燥起來。未央走了一段之後覺得嘴唇發乾，剛想說“這鬼地方怎麼連棵樹都看不見”，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悶悶的轟鳴聲。
寧次最先停下來。他那隻白眼微微凸起青筋，目光穿透了前方的沙丘：“前方有大規模沙暴正在形成，移動速度很快，正在朝我們的方向過來。”
“沙暴？”未央瞇眼往前看。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邊，此刻已經壓過來一面灰黃色的牆，沙粒在風裡卷著旋轉，遠遠看著像什麼巨獸張開的大嘴。
“找掩體！”天天把背後的卷軸解下來準備展開防護忍具，小李已經擺開了八門遁甲的起手式準備“用青春的拳頭把沙暴打散”——被寧次一把按住了肩膀。
“別鬧，你打不散沙暴。”
“那可不一定——”
未央站在原地看了看那面正快速逼近的沙牆，又看了看自己身邊三個手忙腳亂的年輕人，綠光從掌心湧出來裹住了四個人，楊玉環的魂影在意識深處微微抬了一下手——但還沒等她撥絃，沙暴的移動速度忽然減慢了。
像被人踩了剎車一樣。
那麵灰黃色的沙牆在距離他們不到百丈的地方開始沈降、分流，沙粒簌簌落地，露出沙幕後面站著的人影。三道人影從漸漸平息的沙塵裡走出來——我愛羅走在最前面，砂子在他腳邊緩緩流動著像一層活的地毯，身後的手鞠扛著那把巨大的鐵扇，勘九郎揹著他那捲傀儡。
我愛羅比一年前長高了不少，臉上那三道硃紅色的紋路還在，但整個人的氣質變了。以前那種“別靠近我”的鋒銳稜角被磨平了鋒利的那面，留下的是沈靜的、像沙漠深處的岩石一樣穩重的輪廓。他走到未央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周圍的砂子自動往兩側退開，給他讓出一條幹淨的路。
“……是你。”我愛羅開口，聲音比未央印象中的沈了幾分，但那種壓著的、隨時要爆發的冷意沒了。
“嗨，”未央衝他擺手，“你們這兒的天兒還是這麼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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