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散場之後，未央和卡卡西走回家，夜風裹著烤肉店殘餘的香氣，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從腳底拉長到巷口。未央還在笑，嘴角那點弧度從烤肉店門口一路掛到了家門口。
“你今晚笑得太多了。”卡卡西推開門的時候說了一句。
“你不覺得好笑？”未央換鞋進屋，綠光先一步湧向窗臺跟那幾盆花打了招呼，“佐井那聲“美女”一齣口，井野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然後小櫻在旁邊氣炸了——你說她生什麼氣，又不關她的事——”
“她在氣第一次見面被叫醜女這件事。”
“那她應該對著佐井生氣，但她全衝著鳴人了。”
“習慣性行為。”卡卡西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帶著倒水的嘩啦聲，“鳴人習慣了，她也習慣了。”
未央靠進沙發裡仰頭看天花板上的藤蔓。花還在開，月光從窗臺篩進來落了滿屋的碎銀。他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還在迴圈今晚的畫面——佐井那句“美女”的真誠表情，井野從脖子根燒上來的那個紅，小櫻拍桌子的時候整桌人憋笑的樣子。他嘴角又翹了一下。
“那個新來的，”未央對著天花板說，“還挺有意思的。嘴直，但人不壞。”
卡卡西端著兩杯水走出來，遞了一杯給他，在沙發另一側坐下：“你對他印象不錯？”
“談不上印象，就是感覺……他需要有人帶。根那種地方待久了，他不知道怎麼跟人正常說話。但他願意學。”未央接過水喝了一口，“你看他今晚“第一次見小櫻叫醜女她不高興所以我換了說法的樣子”——他在總結經驗。他不是故意要氣人，他在試。”
卡卡西翻了一頁書沒接話。
未央偏頭看了他一眼。月光裡那人的側臉被勾了一層柔和的邊，面罩底下的弧度比平時鬆了半度。
“……你們班多了這麼個人，以後有得熱鬧了。”
“嗯。”
未央靠回沙發裡。六個魂影在意識深處各自安坐著，桑啟在草叢裡翻了個身，綠光溫溫地盤滿屋子的花藤之間。他聽著窗外夜風穿過花葉的細碎聲響，慢慢闔了眼。
第二天下午，訓練場上果然熱鬧。
未央到的時候，佐井正在一棵樹下鋪開卷軸畫畫。他畫了一隻墨鶴，兩筆勾出長頸，三筆畫出翅尖，那隻鶴從紙面上浮起來抖了抖羽毛，然後邁著細長的腿在訓練場邊緣走了兩步，優雅得像活的一樣。鳴人蹲在旁邊看呆了，小櫻抱著手臂站在幾步外假裝不在意但目光一直跟著那隻墨鶴走。
井野來得最晚。她提了一袋糰子，說是“花店今天收攤早，順路給大家帶的”——但未央注意到她進門的第一眼掃的方向，精準地落在了那棵樹下佐井的身影上。
“井野來啦！”鳴人從地上跳起來去接糰子。
井野把袋子遞給他，目光自然地從鳴人肩側越過去，落在了佐井和他腳邊那隻墨鶴上。她的視線在那隻鶴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掃到了佐井正低頭看卷軸的側臉。她的目光在他的側臉上停了大概半秒，然後飛快地收了回來，低頭去拆糰子袋子。
未央蹲在訓練場邊上的老位置，嘴裡叼著一串糰子，把這個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井野！你楞什麼呢！”天天從旁邊跑過來拽她，“分糰子呀！”
“我沒楞——我在看那隻鶴！”井野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但那個“鶴”字咬得不太準，“它走路的姿勢……挺特別的。”
“哦——看鶴是吧。”天天的語氣平平的，但嘴角有一道只有未央能看見的弧。
井野把糰子分了一圈，最後走到佐井面前的時候腳步比之前慢了半拍。佐井抬頭看見她，臉上的標準微笑精準地朝著她的方向彎了一下：“謝謝你帶的糰子。”
“……嗯。”井野把最後那串糰子遞給他，“給你留的。聽鳴人說你昨天說根部食堂的飯不好吃。”
“根部食堂的飯是配給制的，每頓定量，味道一般。”佐井接過糰子，低頭看了看，然後又抬頭看了井野一眼，“你選的這串是三色糰子。透過顏色判斷口味偏好——你觀察過我昨天吃飯時夾菜的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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