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鳴人攥著拳頭繼續往前衝、小櫻伸手拉他的那陣混亂間隙裡，未央注意到佐井的站位動了一下。他本來站在隊伍右側靠近入口的位置，背上的卷軸安靜地貼著，但就在鳴人大喊“你在大蛇丸這兒待了這麼久還不夠嗎”的瞬間，佐井的步子往側邊退了半步——不是朝大蛇丸的方向，是朝通道側壁那處暗影的方向退的。那半步極輕極自然，幾乎像是被鳴人的喊聲震得下意識讓開了。
未央的桑啟感知在那半步的瞬間捕捉到了一絲極細的查克拉波動，來自通道深處某段暗影——和佐井背上的卷軸邊緣共振了極短的一瞬，像一把鑰匙插進鎖孔裡轉了一下。然後那波動就消失了。
佐井已經重新站好了。他臉上的微笑紋絲不動，跟所有人一樣看向鳴人和佐助爭執的方向，好像那半步什麼都沒發生。
未央把綠光收了一下沒往外探。他看見佐井的右手搭在卷軸繫帶上，拇指輕輕按了一下結釦的位置——那個結釦在出發前是松的，現在緊了半圈。
大蛇丸從暗處走出來的時候，豎瞳掃過整支隊伍，臉上掛著蛇類特有的、溫吞的審度笑。他的目光在佐井身上停了一瞬——非常短，像蛇信在空氣裡彈了一下——然後落到了未央身上。
“又見面了，死亡森林裡彈琴的小傢伙。”
未央站在隊伍正前方，綠光在指尖穩穩地盤著：“大蛇丸，好久不見。”
大蛇丸的目光從他身上滑過去，像是在掂量什麼。他沒再看佐井，也沒提什麼卷軸之類的東西。他只是跟佐助說了句“送了客就回來”，然後就消失在了暗影裡。
回去的路上隊伍走得安靜。鳴人走在最前面肩膀繃得死緊，小櫻跟在他身側偶爾回頭看看佐井。佐井走在隊伍中間，背上的卷軸安安靜靜地貼著。
未央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那捲軸你留著了？”
佐井偏頭看了他一眼。那個標準微笑沒有變，但他的目光比白天到訓練場時深了一點點——不是警惕，是某種“你在試探我”的審度，但那種審度只持續了半秒就收了。
“沒有。”佐井說，“大蛇丸不接。我把卷軸收回來了。”
“他為什麼不接？”
“他沒說。但他看了看卷軸封口的位置，然後說“下次換個包裝”。”
未央楞了一下。大蛇丸那話什麼意思？不接但留了個“下次換個包裝”的口子——團藏跟大蛇丸之間的交易顯然還在暗處扯著線，而佐井夾在中間，是那個遞東西的人。
“那捲軸裡裝的什麼？”未央問。
“不知道。”佐井的語氣平平的，“根的東西，封口的漆沒拆，我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我只是負責送。”
“你本來可以自己拆了看的。”
佐井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他繼續走，聲音還是那個調：“我看了的話，大蛇丸就看出來了。封口漆上有查克拉痕跡。”
未央走在他旁邊，綠光在指尖繞了一圈沒再追問。他注意到佐井的拇指還在卷軸繫帶上那個結釦的位置，指腹在結釦邊緣來回蹭了一下——一種無意識的、確認“這東西還在”的細微動作。
“你以後要是想拆那捲軸，”未央說，“可以來我家拆。家裡花多，查克拉雜，誰都不容易察覺。”
佐井偏頭看了他一眼。那個標準微笑在午後的光線裡似乎鬆動了一絲——像冰面上裂了一道極細的紋。
“……再說吧。”佐井說。
隊伍繼續往前走。木葉村的輪廓在遠處的日光裡越來越清晰了。
未央落後了兩步，跟上卡卡西並肩走著。他把綠光收攏成一團塞在指尖裡，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高度：“佐井那捲軸沒送出去，但大蛇丸說“下次換個包裝”。”
卡卡西的步子沒變，但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你看見了？”
“在你們幾個拉架的混亂裡，佐井往暗處站了半步，那捲軸上的查克拉跟通道深處的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又分開了。”未央把綠光在指尖擰了擰，“他沒把卷軸遞出去，但他跟大蛇丸的人有過一次查驗。”
卡卡西沉默了幾步路的距離。然後他說：“回村之後，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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