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未央去火影樓送紅姐託他轉交的一份藥草清單給綱手。紅姐懷孕之後對某些花的氣味開始敏感，綱手讓醫療班給她調了幾味安神的草藥，紅自己配了一部分，剩下幾味需要醫院那邊補。未央順路就把單子帶了過去。
他推開火影辦公室門的時候，綱手正坐在桌後面閉著眼揉太陽穴，桌面上攤著一張展開的地圖，密密麻麻標註了雨之國方向的邊境防線和幾處情報點，旁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一口沒動過。
“藥草清單。”未央把單子放在桌角，“紅姐託我送的。”
綱手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一瞬的恍惚——像是剛從某種深度的思慮裡被拉出來，需要調整焦距。她低頭掃了一眼那張清單，把它收進了抽屜裡，然後靠在椅背上看了未央兩秒。
“未央，”她說，“你認識自來也嗎？”
未央楞了一下：“……不算認識。他帶鳴人出去修行那三年我在木葉，偶爾他回來的時候遠遠見過幾面，沒正經說過話。怎麼了？”
綱手把桌上那張地圖調了個方向朝他推過來，指尖在雨之國邊境的那片區域上點了一下：“他要去雨之國探查情報。曉的老巢大機率在那裡，他要去確認。”
未央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淺了半度。
他低頭看著那張地圖——雨之國的地形勾畫得不太精細，但看得出是一份臨時繪製的情報路線圖，標了幾處可能遭遇敵人的警戒線和備用的撤離點。自來也的手筆，粗獷但實用，每一筆都帶著長期在野外生存的老練。
自來也去雨之國。時間線已經走到這裡了。
未央的腦子裡浮出那個畫面——雨之國的天空常年陰雲密佈，巨大的建築物矗立在雨幕中，自來也站在那條長長的通道上，面前的佩恩六道正在逼近。他會拼盡全力打到最後，在臨死前把情報刻在□□的背上，留下最後的訊息給鳴人。
他會在那條通道里結束。
未央站在綱手的辦公桌前面，綠光在指尖微微跳了一下，又被他壓了回去。他抬起頭看著綱手，聲音比他預想中的自己更平、更穩：“他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
“我去。”未央說，“我跟他一起。”
綱手的手指在地圖邊緣停住了。她抬眼看他，那雙在戰場上經歷過太多的眼睛裡有一種審度的光，像是掂量一個年輕人說“我去”這兩個字的分量。
“你去做什麼？”
“醫療支援。”未央把掌心攤開，綠光從指間升起來溫溫地亮了一下，“他一個人闖曉的老巢，萬一負傷了沒人接應。我在後面給他兜個底。”
“你認識他不到三面。”
“他是鳴人的老師。”未央把綠光收了，目光平直地看著綱手，“鳴人那孩子……擁有的太少了，不能讓他再等不到人回來。”
綱手看著他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把地圖收了起來，從抽屜裡翻出一卷空白任務卷軸攤開，筆尖蘸了墨：“你跟他去也行。但路上他的行動路線你得聽他的，你只負責後撤和治療，不參與正面衝突。能做到？”
“能。”
綱手在卷軸上寫了幾行字，吹乾墨跡遞給他：“後天早上村口集合。你自己去找自來也確認，別讓他到時候說“我沒同意帶人”。”
未央接過卷軸摺好收進懷裡：“他會同意的。”
“你怎麼知道？”
“他帶鳴人那三年能看出來他不是那種“非要自己扛”的人。有人願意給他兜底，他嘴上可能會說“麻煩”，但心裡不會拒絕。”未央已經走到門口了，回頭衝綱手彎了一下嘴角，“而且他上次回來的時候在烤肉店說過一句——“木葉的小輩們越來越會幹活了”。他在誇我們。”
綱手靠在椅背上看著門在未央身後合上，拿起那張藥草清單又掃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微微動了一下，像冰面上裂了一道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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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過境[哨向]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Ya/BEotR/BEotR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