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未央再次醒來的時候,木葉的廢墟還在清理中。
病房是臨時搭的,木板牆壁上還留著被衝擊波震裂的紋路,窗臺上那盆藍繡球不知被誰從瓦礫裡翻了出來,換了新土擺在原來的位置,花瓣邊緣有些蔫,但還在開。未央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綠光在指尖微微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像在確認這次是真的醒了。
他翻了個身側躺著,把被子裹緊了一點。窗外傳來搬運碎石和木板的聲音,遠處有人在喊著什麼指令,腳步聲來來去去的。他聽著那些動靜,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被反覆摔碎的瓷器,每次都被拼回來,每次都被放回原位,然後沒過多久又被從架子上碰下來摔一次。
“我怎麼這麼倒黴……”未央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了一句。
他想起以前看過的那些書和故事。什麼落難少年得奇遇、廢柴翻身成宗師,一路打怪升級到最後站在所有人頭頂俯視眾生。再看看自己——來這兒的第一天被暗部圍著審,安頓下來之後給人治傷當移動泉水。第一次出任務就被追著砍,中忍考試被大蛇丸盯上,去砂隱被曉組織堵,去雨之國差點命沒了,回來剛歇三個月佩恩一巴掌把整個木葉拍平了。他剛能下床走動沒幾天,又被砸進臨時病房裡躺著了。
“別人經歷大風大浪都是攢經驗升級,”未央對著枕頭悶聲說,“我經歷大風大浪都是躺闆闆。抽空死、順路死、抽獎死……我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枕頭沒有回答他。綠光從指間漏出來一縷,溫溫地纏上了窗臺上那盆藍繡球的根部,蔫了的花瓣邊緣慢慢翹起來了一點。未央偏頭看著那盆花恢覆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活得還不如一盆繡球——人家至少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開花什麼時候該歇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什麼從天而降的東西砸進地裡。
“我是不是該找個神社拜一拜,”未央望著那盆藍繡球自言自語,“木葉有沒有那種地方?火影巖算不算?但我對著歷代火影的頭像磕頭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有人推開了門。未央偏頭,看見卡卡西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東西走進來,身上還穿著沾了灰的暗部馬甲,護額邊緣有沒擦乾淨的一道細灰痕。他看見未央醒著,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把碗放在床頭櫃上,拉開床邊的摺疊椅坐下來。
“醒了?”
“醒了。”未央翻身仰面躺著,看著臨時病房的天花板,“我在想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卡卡西把碗往他那邊推了推,是粥,還冒著熱氣。“什麼嚴肅問題?”
“你看那些書上寫的人——落難了能遇奇遇,掉崖了能撿秘籍,被人追著打也能反過來打回去,越打越強,最後都成一方人物了。”未央偏頭看著他,表情認真得像在研究一道無解題,“我怎麼跟他們相反?書裡寫的是“凡是殺不死我的都使我更強大”,到我這變成“凡是砸過來的都能把我砸進地裡”。我是不是該去拜拜?”
卡卡西沉默了兩秒。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在午後的光線裡彎了一下,像一道被日光曬化了邊緣的冰:“木葉沒有廟。”
“那神社呢?”
“有。奈良家那邊有一個小神社,供奉的是鹿。你確定要去拜鹿?”
未央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在腦子裡想象了一下自己跪在一隻石鹿面前燒香許願“求別再躺闆闆了”的畫面,然後默默把那個念頭壓了回去。
“那火影巖呢?”他問,“我對著歷代火影的頭像磕頭管不管用?”
“你磕了的話,第二天全村都會知道有一個白毛的蹲在火影巖上對著石頭磕頭。”卡卡西端起那碗粥遞到他面前,“先吃飯。吃完再想怎麼轉運。”
未央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口。米粒熬得稀爛,溫熱地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從頭到腳暖了一度。他窩在病床上小口喝著粥,綠光從碗沿上漫出來一截裹著碗壁保溫,像一盞剛從冬眠裡甦醒的小暖爐慢慢探出腦袋試探著這個世界的氣息。
窗臺上那盆藍繡球在午後的光裡已經完全舒展開了蔫掉的花瓣,邊緣泛著一層水潤的光。卡卡西坐在床沿翻書的間隙偏頭看著未央低頭喝粥的側臉,銀白的睫毛在午後的光線裡微微垂著,睫毛尖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了一小層細灰,在窗外射進來的光線下像碎金。他伸出手把他睫毛尖上那粒細灰拈掉了。未央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沾著一點粥漬,含含糊糊地問:“幹嘛?”
“你睫毛上有灰。”
“哦。”
未央低頭繼續喝粥,綠光在碗沿上溫溫地盤了一圈,像一隻喝飽了之後伸了個懶腰的小東西。窗外木葉的廢墟還在清理中,遠處偶爾傳來碎石被搬開的聲音和人們低沈的交談聲混在一起飄進來。臨時病房的木板牆邊沿還留著被衝擊波震裂的細紋,像一道凝固了的記憶痕。
“明天我去一趟奈良家那個神社。”未央把粥碗放在床頭櫃上,“拜鹿也行,總比什麼都不拜強。萬一管用呢。”
卡卡西翻了一頁書:“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拜鹿?”
”。去過暈再子腦候時的頭磕鹿石著對你怕。嗯“
”。吧行……“:面裡料布在悶音聲,臉張半了住蓋來起拉子被把後然,眼一他了瞪央未
。貓的幹沒都麼什裝假手了揣隻一像,去回了地溫溫又,圈一了轉腕手的西卡卡著繞縷一來出間指從綠,個了翻裡子被在央未。事麼什應答人麼什替在像,下一了晃輕輕得吹子葉的球繡藍把風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