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到底是不是輔助》第 63 章 聯軍集結的地點在一片被群山環繞的開闊平原(1)

第 63 章

聯軍集結的地點在一片被群山環繞的開闊平原上。未央站在高處往下看的時候，綠光在指尖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數不清底下到底有多少人，只看得見營帳和旗幟在山谷裡像層疊的浪一樣鋪開，從山腳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那道灰白色的天際線上。風從谷口灌進來把旗幟吹得獵獵作響。空氣中混合著汗味、金屬味、以及火堆的焦煙味。有人在搬運物資，有人在檢查忍具，遠處有人在用擴音術喊著各部隊的集合時間表。

“人多吧？”卡卡西的聲音從他旁邊傳來。他靠著巖壁在翻書，護額在晨光裡被風吹得邊沿微微翹了一下又落回去。

未央的綠光碟著：“多。多到我隨便丟個群療下去就能把一整片區域的人全奶了。”他往下走的時候經過了一隊正在整隊的雲隱忍者，領頭的那個上忍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木葉那個發光的？”未央邊走邊回：“發光的。路過一下。”他穿過人群又繞過了幾座帳篷，看見一排砂隱的陣線正在往東側移動，我愛羅站在最前面，砂子在他腳邊鋪開成一層平穩的灰褐色毯子，比平時更安靜一些。

他在人群中認出了井野。她正蹲在一輛物資車旁邊幫一個傷員包紮手臂，肩頭那團極淺的綠光碟著——桑啟留了一小片光在她身上。井野抬頭看見他，手上的動作沒停，但抬了一下下巴：“你那團光留了一小片在我這，說戰場上有需要的時候它會擴開。”未央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偏頭回了一句：“那就擴。擴多大都行。”

小櫻在不遠處帶著一隊醫療忍者整理藥品。她抬頭看見他時朝他點了點頭，也沒有開口，繼續低頭把繃帶分裝。楊玉環的琴音餘韻在她身側像一層透明的薄膜，薄得幾乎看不見，邊緣在晨光裡偶爾閃一下，像一段旋律在空氣中多停留了一拍才散去。

未央穿過人群繞到補給區的邊緣，看見了佐井。他坐在一隻物資箱上，膝蓋上攤著卷軸，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還沒有落下去。那團暖金色縮在他握筆的那隻手心裡，像一枚被捂熱的印章。佐井偏頭看見他走過來，開口的聲音不高：“你的花回來了。”

“它選了你。”未央在物資箱旁邊蹲下，“它平時不太選人。選了的說明它在那邊待著舒服。”

佐井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的暖金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重新拿起筆在卷軸上畫了一道。那道墨線在紙面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更久一些，像有什麼東西在託著不讓它乾透。

未央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他穿過聯軍的中心營區，經過一堆正在分配物資的雲隱忍者，經過幾名正在核對名單的巖隱。他在一處帳篷後面站了一會兒，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遠處山脊線的方向，然後閉上眼睛。

他挨個確認了一遍所有魂影的位置和狀態。明世隱在卡卡西腕子上，紫光貼著腕錶的細紋安靜地亮著，像一張在等發車時刻的舊票根。桑啟在井野肩頭，綠光在晨光裡輕輕晃著，像一簇等待被風吹向更遠處的蒲公英種子。楊玉環在小櫻身側，琴音餘韻裹著掌仙術的查克拉流動。瑤在鳴人背上，隔著衣料貼著他脊背的輪廓，像一層看不見的墊片，正在跟著呼吸的頻率微微起伏。鬼谷子在我愛羅肩側，紫光貼著他的肩線邊緣，像一片落在舊刀刃面上的細塵，等待著沙粒在風中被重新排列。暖金色蜷在佐井握筆的那隻手裡，像一枚捂熱的印章落在紙面的餘溫邊緣。最深處那道金色的魂影依然蜷著，呼吸均勻，像一尾沈在水底的大魚——側躺在地面上，鱗片被洞穴裡滲出的水汽浸得發暗，腹部的細縫裡偶爾透出一線極淺的光，翻過身來，用脊背蹭了一下沙地，又合上了眼睛，繼續睡。那扇水藍色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道穩定而細長的水色光。新的那道水色輪廓在最邊緣立著，依然模糊，像一棵在淺水中伸展根系的植物，枝葉正貼著水面朝光照的方向試探著探出末梢，將末梢最前端那一小截溼潤的觸角悄悄探出水面，在氣流中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未央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攤開的掌心。那層薄薄的綠光在晨光裡幾乎沒有顏色，但他在心裡感知到所有線都在原位、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後，就把手收回來轉身繼續往前走了。他向聯軍大帳的方向走去，腳下踩著乾硬的土路和晨風攪在一起的氣息。帳篷門簾被人從裡面掀開了，光從裡面漏出來，他跨過那道門檻的時候停了一步，門簾在他身後落下來，隔絕了外面一部分風聲。在他眼前，一張覆蓋了整面牆的巨幅地圖正在晨光裡緩緩展開它的邊緣，上面用各色筆跡標記著戰線、地名、座標。他站在地圖前面正中央，綠光從他掌心裡滲出來，像在一層薄薄的暖意中熨平那些邊緣細小的摺痕和捲翹的角。今天要走的路，還長。

聯軍大帳裡的地圖在晨光中展開之後不到兩天，白絕的全面攻勢就在四條戰線上同時爆發了。

未央站在砂隱陣線前沿的時候，他知道了自己選對了方向。砂隱戰線是聯軍四條陣線中地形最開闊、白絕兵力鋪得最散的一條。他們不需要集中突破，他們只需要往那面寬大的屏障上持續灌入兵力，直到某一段被滲透、被擠裂、被從內部撕開口子。

但其他戰線也在承受壓力。

水之國戰線那邊，井野跟著她的小隊已經在霧隱的沼澤地形中接敵了。那裡的白絕比砂隱的更擅長潛伏，灰白色的皮膚在霧氣和泥水之間幾乎融為一色。井野站在隊伍側翼，桑啟的綠光從她肩頭擴開成一層沿著水面浮動的薄光，像一片鋪在水面上方的網。那些白絕在觸碰到那層綠光之前就開始變形，井野抬手鎖定了它們的方位。

勘九郎的伏擊部隊在戰線交匯處設伏，佐井跟著他們在山脊線上隱蔽位置鋪開了卷軸。伏擊部隊的任務是切斷白絕的側翼滲透路線，但那些白絕在接觸到墨獸的第一波攻擊之後開始覆制墨獸的形態，像一層被水浸透的紙膜沿著墨線邊緣爬升。佐井的筆尖在卷軸上方懸停了一下。

小櫻在醫療後方戰線，她站在一排臨時搭建的帳篷前面，面前是一長列正在從各戰線抬過來的傷員。她的掌仙術綠光從雙手湧出去覆蓋了最近的三張擔架，琴音餘韻裹著她掌仙術的查克拉流動，把治療範圍向外擴了一圈。她的餘光裡，更遠處的傷員還在不斷湧來，像一條不會斷流的水渠，正沿著帳篷之間的通道源源不斷地朝她腳下淌來。

砂隱陣線最先遇到了那道最棘手的問題。白絕的滲透戰術在這條開闊戰線上爆發得最猛烈——每一個白絕在接觸到桑啟感知場邊緣的瞬間同時開始變形。幾息之內，砂隱陣線前沿的人群中已經分辨不出哪些是真正的友軍、哪些是白絕了。第一聲喊叫從側翼傳來，一個砂隱中忍在轉身的瞬間被身後“隊友”的苦無從背後刺穿了肋骨。

未央把綠光往前推了一截。綠光在接觸到那些“假面”的時候會在邊緣泛起一道極淺的波紋，像石頭投入水面之後擴散開來的第一圈漣漪，邊緣在觸及偽裝表面時微微卷曲了一下又恢覆了平整。我愛羅的砂子從陣線前沿抬起來，沿著綠游標記出來的輪廓線精準地切割了進去。那些被標記的白絕偽裝在砂子觸碰到綠游標記的那一層時開始剝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原質皮膚。手鞠的鐵扇和勘九郎的傀儡陣線從側翼收攏，把邊緣那些正在試圖混入陣中的白絕逼回了接觸線外側。

陣線前沿的混亂在大約一炷香之內被壓制住了。未央站在原地維持著整條陣線的覆蓋，他餘光裡，佐井的方向傳來了一道極輕的觸感，像一根線的末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意識邊緣。

勘九郎的伏擊部隊遇到了麻煩。那些白絕在接觸到墨獸攻擊之後開始變形，覆制了墨獸的形態和輪廓。佐井的筆懸在卷軸上方一直沒有落下去，他掌心裡那團暖金色的光開始沿著手臂蔓延上來，從他指尖滲進那道尚未落筆的墨線裡——那道墨線開始自己遊走了，不是被筆牽引著走，而是像一道有了自己意志的細線在紙面上慢慢移動。

“蝴蝶是我，我就是蝴蝶。”

一道聲音從佐井的位置傳來，那聲音像從極深的水底浮上來的，穿過層層水層之後邊緣已經被磨得圓潤了，但到達水面時依然帶著最底層那種溫潤而悠遠的質感。暖金色的光從佐井整個人周身鋪開，正在混戰的白絕和聯軍士兵同時感覺到腳下多了一層極薄的、被風帶起的水面一樣的波動。那些正在試圖潛伏變形混入伏擊部隊的白絕身上的偽裝同時裂了一道細紋，那道紋從每一張偽裝面具的眉心和下頜邊緣同時出現，持續了不到幾個呼吸，但足夠讓戰場上的每一個人看見那道裂痕。

莊周依然沒有現身。那層暖金色的光在撫平混亂之後像潮水一樣退回了佐井周身一丈之內，沿著他的輪廓表面緩緩流下，匯入地面消失。佐井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那道暖金色的光已經縮回去了，但他握筆的手心裡還殘留著那道溫度。

未央站在砂隱陣線前沿感知著那道暖金色的擴散軌跡。他的嘴角輕輕動了一下。那個名字浮現在他意識邊緣的頂端，像一枚被磨了太久、一直埋在深處的東西，終於被一層薄薄的水流託著，從裂縫最底端緩緩升到了光線能夠觸及的深度，邊緣在亮光中漸漸清晰，沿著水面以上的邊緣穩定地立住，等待著被確認。

遠處地平線上正在重新聚合的白絕潮線前端，有五個身影正在從潮線中浮現出來。那五個身影的動作頻率和白絕不同，更穩定、更沈，像五個被從很遠的水面下提到表層的東西，正在穿過白絕浪潮朝陣線正面壓過來。雲隱風格、砂隱風格、巖隱風格、霧隱風格、木葉風格——那些輪廓每一個都對應著一件已經過去很久的東西，一個已經翻過頁的名字，已經被翻過而不再被視為標準參照系的事件。

穢土轉生。歷代的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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