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七個魂影凝實的瞬間，陣線前沿的光變了顏色。
那種變化不是從某個點擴散開來的，是整條陣線同時被七種不同的光浸透了——綠、紫、金、水藍、暗紫、暖金、淺白——七道顏色同時亮起來的時候，砂隱陣線的砂土表面像被一層正在流動的彩色油膜覆蓋了。聯軍陣線後方正在往前線趕路的援軍腳步同時慢了一拍。巖隱那邊正在搬運物資的忍者在陣線前沿那道彩色光幕亮起來的瞬間，手裡的箱子砸到了自己的腳。
“……那是什麼？”
未央站在陣線最前沿，七道光在他身後和身側同時亮著。他把綠光從掌心推出去鋪成一條貫穿整條陣線的細線，像一條正在被點燃的引信從陣線一端向另一端鋪開。七道輪廓同時有了動作。
明世隱最先出手。紫光從他指尖分出去，纏上了卡卡西的腕子，卡卡西的雷切在掌心裡凝實的時間比平時快了近一倍，紫光順著雷切的邊緣向更深處延伸，雷切的輪廓正在穩定地擴大——不只是在擴大範圍，雷光的密度也在變化，從散落的電光變成了一根正在凝聚的實體光刃。卡卡西把雷切推出去的時候，那道紫光在末端分成了四股，把雷切的形狀拉寬成了一個面，沿著整道陣線橫掃過去，那道雷光牆在穿過舊影陣型時像一把被拉直了的刀片從一張正在展開的舊紙頁中間切過去。雲隱的舊影側身避讓，紫光從雷光牆邊緣又分出一縷纏上了他正在結印的手腕。明世隱站在原地沒有動，三根紫光同時分向了三個方向，像一棵老樹正在同時向三個不同的方向伸展枝條，每一個新的分支都在半空中調整角度，尋找著能夠纏繞的支點。
“他的鏈子能同時分幾根？”勘九郎的聲音從側翼傳來。
“正在數。”未央站在明世隱身後數了三秒，“……七根。卡卡西那邊用了三根，戰場中間兩根，側翼兩根。他還在找空隙分第八根。”
楊玉環的琴音在明世隱紫光擴散到頂點的瞬間升了一度。她的指尖正在那七根銀弦上以不同的速度輪換著下落，像一片正在覆蓋水面的落葉，每一片的角度都稍微偏轉了一點，每一次落下都重新調整了位置。她沒有看戰場，目光低垂，像在看一段自己已經知道走向的舊譜。長恨歌的音波從她指尖湧出來，那道音波在觸及到紫光邊緣的時候沒有穿過它——音波沿著紫光的表面流動著，像水沿著石壁的縫隙往下滲，把紫光覆蓋的區域同時包裹在了一層正在向外擴散的聲場之中。
砂隱的舊影正在從後方抬起第二輪沙幕，那道沙幕在剛剛升到半空的時候接觸到了長恨歌的音波邊緣。琴音穿過沙幕的時候沒有停下或偏移，只是音波經過的位置沙粒之間出現了微小的空隙，像一道細流從沙層中穿過，把沙層內部的結構從內部撐開了一道細縫。那道沙幕的厚度在觸及音波邊緣時變薄了一度——砂層內部的細小縫隙在音波經過之後留下了新的排列方式，比之前更稀疏了一些。
“琴音能穿砂層？”我愛羅偏頭看了楊玉環一眼。
“能穿。”未央站在陣線中間，綠光從他腳下鋪開成一條沿著整條陣線延伸的細線，“但她穿過的砂層會變鬆，你的砂子在她音波經過之後要重新壓一次密度。”
楊玉環的琴音持續覆蓋著整條陣線的中層，音波像一層沿著舊影陣型邊緣流動的水面正在緩慢地滲透每一個縫隙。
桑啟和莊周同時動了。桑啟的草燈從他手中升起來，綠光從燈心湧出來沿著地面鋪開，像一層正在蔓延的熒光——那層熒光正在沿著整條陣線的地面鋪開。我愛羅的砂子沿著桑啟標記出來的路徑往前推了一段，在陣線前沿的缺口處合攏了一道新縫。莊周的蝶翼在他身後緩緩展開，暖金色的光從蝶翼邊緣流下來沿著地面鋪開，覆蓋了桑啟的綠光覆蓋的範圍——他的暖金色光膜沒有覆蓋陣線本身，覆蓋的是正在從陣線後方蔓延過來的巖遁餘波，那些正在從地面裂隙中滲透上來的查克拉在被暖金色光膜觸及的瞬間像被一隻手輕輕按回去了。巖隱的舊影雙掌合攏想要重新鋪開新一道裂隙時，他腳下正在延伸的地裂在觸及莊周光膜邊緣的時候停住了，像一個低垂的頭顱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托住了下頜，正在用力向下壓的動作在觸及那道支撐的瞬間失去了繼續向下的空間。那道裂隙的末端在光膜邊緣形成了一道乾涸的細線。
“地面裂不開了。”巖隱的舊影說。
“裂不開。”莊周站在光膜後面，蝶翼正在緩慢地開合。
瑤從鳴人背上站起來，鹿角在晨光裡亮著。她從鳴人背上跳下來，在半空中轉了一道弧線飛到了我愛羅身側護盾上方——護盾從他背後落下來，像一片正在被水流帶動的落葉，在水面拐彎的地方被捲進了新的流向。她貼著護盾表面滑向了陣線側翼，護盾正在沿著她用身體劃出的弧線往側翼方向偏移。傀儡陣線前方的白絕正在試圖從側翼缺口滲透進來，她的護盾落在傀儡陣線邊緣缺口上方的位置，像一片被風捲到空中又落下的落葉正好卡在了一道裂縫的邊緣，護盾邊緣閃了一下把那道缺口封住了。
“飄這麼遠？”勘九郎的聲音。
“她飄得遠。”未央站在陣線中間，綠光在指尖盤了一圈，“她飄得比平時遠，是因為那層護盾分出去之後她自己也沒站穩。”
孫臏的聲音從陣線前沿傳過來，像一層正在被水滲透的紗巾緩慢地展開，邊緣正在從淺水區域向更深的水域延伸：“我幫你站穩。”水色的波紋從他腳下湧出來沿著地面鋪開——那是第二層覆蓋全場的加速層。所有己方忍者腳下的查克拉流動速度都在水色波紋覆蓋的瞬間被抬高了大約一個檔位。聯軍的攻擊節奏在那一瞬間整體加快了近一倍。巖隱的舊影正在凝聚下一道地面裂隙，在他腳下那道裂隙被莊周的光膜擋住之後，他改用手掌拍擊地面，試圖用震波代替裂隙來覆蓋戰場的其他位置。孫臏的水色波紋覆蓋在他腳下的那片區域之前，像一滴落進幹沙中的水一樣滲入了地面。那道震波在穿過水色波紋邊緣的時候被削薄了一層，抵達陣線前沿時已經像一道被削弱了的風，帶著餘力但已經壓不穿陣線的表層了。
“他在削對方的查克拉流速。”未央的綠光碟著，“那個水色的新朋友能做的事是讓對面的查克拉慢下來。”
白絕潮線被這七道光同時覆蓋的區域壓得退了三丈。他們在退，那五個舊影也在退——不是主動退的，是被那七道光同時亮起時產生的推力推退的。桑啟的綠光從地面升起來，楊玉環的琴音從中層推進去，明世隱的紫光從上方覆蓋下來，鬼谷子的暗紫色屏障從正前方壓過去，瑤的護盾在側翼封住了缺口，莊周的暖金色光膜從下方托住了所有正在試圖滲透的餘波，孫臏的水色波紋在整片區域內持續調整著速度差。七種顏色的光在陣線上方交匯成一片正在流動的光幕，像一條被同時注入七種顏色的河水正在沿著同一條河道向下遊推進。
未央站在那片光的正下方。綠光從他腳下鋪開，沿著地面延伸出去，繞過那七道光影的邊緣，像一條正在被重新編織的網。他的聲音穿過光幕，落在陣線前沿：“說句實話，你們剛才誰用了全力？”
桑啟蹲在草燈旁邊：“用了大半。”
楊玉環的手指在琴絃上停下：“一半多一點。”
明世隱闔著眼沒有開口。鬼谷子沒有回答。莊周偏過頭看了未央一眼，他的聲音依然不高：“我用了兩成。”
未央看著他，又把目光轉向孫臏。孫臏站在他身邊偏頭看了他一眼：“比你平時自己鋪綠光的時候省力。”
未央張了張嘴，然後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回陣線前方。那五個舊影正在重新聚攏陣型，白絕潮線正在緩慢地向前重新推進，未央把綠光又往前推了一截，七道光幕在他的綠光邊緣亮了一度。“那就繼續打。”他的聲音被光幕邊緣的餘音接住了，推向了前方正在重新聚攏的陣型，“打到他們退完為止。”
。度一了亮時同道七的沿前線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