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聯軍陣型在標記點邊緣完全收攏的時候，斑和柱間的第五次碰撞才剛剛開始。未央蹲在標記點前沿的沙地上，綠光沿著陣型邊緣持續地鋪開成一道沿著地面延伸的薄光層。那道裂縫邊緣在他的光帶末端停住之後沒有再向前延伸，在他持續鋪開的薄層邊緣緩慢地收窄、變暗、合攏。
“所有人都在標記點內了。”我愛羅的聲音從標記點邊緣傳來。他站在那道正在緩慢合攏的裂隙邊緣，砂子在他腳邊沿著標記點的輪廓線鋪開成一道厚實的防護牆。他的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確認過的事實，“傷員已經安頓了。”
“我知道。”未央蹲在原地，綠光從掌心裡湧出來沿著標記點邊緣持續地鋪開，覆蓋了陣型周圍正在緩慢沈降的灰燼區域，“……讓他們歇一會。在下一波到來之前。”
小櫻的掌仙術在標記點後方的傷員區域亮著，楊玉環的琴音沿著傷員區域緩慢地流動著，覆蓋了正在接受治療的傷員區域。那層琴音在傷員區域邊緣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推進。未央偏頭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樹海邊緣持續碰撞的身影——那兩道身影還在打。斑的火遁和柱間的木遁在樹海邊緣持續地碰撞著，那道暗紅色的查克拉和那道樹綠色的查克拉在接觸的位置持續地形成新的裂縫和新的灼痕。那道樹海邊緣在他們的持續碰撞中正在緩慢地向內收攏，像一層正在被風吹動的舊紙頁正在從邊緣向中心緩慢地收窄。那道裂縫的末端正在緩慢地合攏。那些正在標記點後方休息的聯軍忍者正在緩慢地抬起頭來望向那道樹海邊緣的方向。
“他們還要打多久？”井野的聲音從側翼傳來。她站在標記點邊緣，桑啟的綠光在她肩頭亮著，看著那道正在持續碰撞的樹海邊緣。
“不知道。”未央蹲在原地，綠光從掌心裡湧出來沿著標記點邊緣持續地鋪開，他的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件他已經不需要再確認的事，“但他們會打完的。打完之後——”他停了一下，綠光在指尖盤了一圈，“——再說。”
斑和柱間的第六次碰撞覆蓋了整片樹海邊緣。那道暗紅色的查克拉和那道樹綠色的查克拉在接觸的位置形成了一道沿著地面延伸的弧形裂縫，邊緣在觸及標記點邊緣的時候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像一道被水流推動的舊紙頁在翻到最後一頁時速度自然放慢了。那道裂縫在標記點邊緣停了下來，邊緣像一層被翻動的舊書頁一樣緩慢地向書脊處收攏，在合攏後形成了一道沿著地面延伸的淺痕。那道淺痕的邊緣正在緩慢地變暗，像一頁被合攏的舊書頁邊緣正在緩慢地貼合那道留在紙面上的弧形壓痕。樹海邊緣在那道裂縫合攏之後開始緩慢地向內收縮，那些正在持續碰撞的查克拉痕跡正在緩慢地變暗，像兩道被水流沖淡的墨跡正在向各自的來源方向退去。那道暗紅色的查克拉正在緩慢地收攏，那層樹綠色的查克拉正在緩慢地收攏。那道暗紅色查克拉最後亮了一瞬，然後暗了。那層樹綠色的查克拉在暗紅色查克拉暗下去之後也緩慢地暗了。樹海邊緣停住了。那道裂縫合攏了。標記點邊緣的風沙正在緩慢地落定，像一頁被翻到最後一頁的書頁邊緣正在緩慢地貼合那道留在紙面上的弧形壓痕。
未央蹲在標記點邊緣，綠光從他掌心裡沿著地面鋪開，覆蓋了標記點周圍正在緩慢沈降的灰燼區域。那道樹海邊緣已經完全合攏了，斑的輪廓已經融進了風沙裡，只殘留一道正在緩慢變暗的淺痕。未央開口時聲音不高：“打完了。收尾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沙土，綠光在指尖盤了一圈，像一枚翻到最後一頁的舊書籤，終於完全合攏了那本已經被翻閱了太久的書，書脊處的摺痕在最後一次合攏時完全貼合了那道留在紙面上的弧形壓痕，沒有再鬆開。
“打完了。收尾了。”未央的聲音在風沙中落定，像一枚舊硬幣被翻面之後終於停住了，邊緣貼合著桌面。他站起來拍了膝上的沙土，綠光在指尖盤了一圈，沿著標記點邊緣持續地鋪開。
然後他看見那層灰燼。那些從斑和柱間打鬥的餘波中升起來的、懸浮在空氣中的細碎顆粒，在樹海合攏之後沒有立刻落定。它們像一層被翻動的舊紙頁邊緣正在緩慢地翻卷，持續地遮擋著視線，覆蓋了整片戰場的全部區域。那些正在標記點後方休整的聯軍忍者、那些正在清點人數的陣型邊緣、那些正在尋找走散同伴的呼喊聲——所有聲音在風沙中穿行的距離都被壓縮到了很短的距離以內。
“傷員還在清點。”小櫻的聲音從標記點後方傳來，尾音被風沙壓成了細碎的片段，“……走散的人還沒找齊。”
“楊玉環——琴音擴一下——”未央的聲音從陣線前沿傳開。
“我擴了——”楊玉環的聲音從風沙中穿行的琴音邊緣傳來，尾音像被風吹散了一樣斷在空氣中，“……聽不到迴音。風沙在壓音波的反射面。”
“桑啟——綠光往前推——”
“在推——”桑啟的綠光從井野肩頭湧出去，沿著地面向前鋪開，在接觸到風沙中那些正在緩慢飄浮的灰燼顆粒時邊緣被壓住了，“……推不過去。灰燼在壓我的覆蓋範圍。”
“孫臏——加速層鋪回去——”
“鋪不過去——”孫臏的水色波紋從陣線後方湧上來，在接觸到風沙中那些正在緩慢飄浮的灰燼顆粒時被壓住了，“……範圍在收窄。”
未央蹲在原地，綠光沿著地面向前鋪開，那層光在接觸到風沙中那些正在緩慢飄浮的灰燼顆粒時也遇到了同樣的阻力，邊緣在觸及那些顆粒時被緩慢地壓薄了。他停了一下，然後他感覺到那層水汽。
那層水汽在他感知範圍的深處成形，緩慢地、持續地向外推，穿過他正在鋪開的綠光邊緣，穿過風沙中那些正在緩慢飄浮的灰燼顆粒表面，像一層正在被水流推動的水面邊緣正在緩慢地覆蓋它所經過的全部區域。
“……誰有查克拉能凝出水？”未央的聲音從標記點前沿傳開，“霧隱的——水遁——”
標記點後方那隊一直待命的霧隱水遁忍者在同一瞬間開始結印。那道水流從他們掌心裡湧出來，沿著地面向前延伸，在標記點前方的空地上鋪開了一道沿著地面延伸的淺水層。那層水流邊緣在接觸到風沙中那些正在緩慢飄浮的灰燼時，像一層被水浸透的舊布一樣壓住了灰燼的表面，灰燼顆粒在接觸到水面時停止了懸浮，開始下沈。水面邊緣在風沙中延伸了大約數十丈之後停住了，在標記點前方形成了一道沿著地面延伸的淺水層。
那層水汽在淺水層完全鋪開之後，從水面下方開始成形了。先是尾尖——細長的、帶著淺藍光斑的魚尾，鱗片在穿過水麵時泛著柔和的光，每一片都在折射從風沙間隙中漏下來的微光。然後是腰身、脊背、肩胛骨、髮梢，水滴沿著她的輪廓滑落，在落入水面時沒有濺起水花，只是融進了那層正在流動的淺水層裡。
朵莉亞從那層水面中央站起來的時候，整個標記點的風聲在那一瞬間變得清晰了一些——不是風小了，是所有人的呼吸在同一瞬間有了一個非常輕微的變化。那層水面在她站定之後，緩慢地盪開了一圈極細的漣漪。那層漣漪在觸及水面邊緣時像一層被水浸透的舊布一樣擦過了灰燼的表面，沒有被壓住。
朵莉亞站在那層水面中央，她的魚尾在水面下方緩慢地擺動著，邊緣帶著一層正在向四周擴散的細碎波紋。她的聲音不高，像一道正在穿過水麵的細線，邊緣帶著一層正在向四周擴散的漣漪：“有人在嗎？”
那道聲音穿過風沙中那些正在緩慢飄浮的灰燼時，像一層被水浸透的舊布一樣擦過了灰燼的表面，沒有被壓住。它在風沙中穿行了很遠的距離，在觸及到更遠處正在緩慢移動的輪廓之後折返了回來。那道折返的聲波在重新穿過水麵時形成了一道正在向外擴散的細碎波紋，帶著一道正在緩慢聚攏的資訊。
“左前方有腳步聲，三個人。”朵莉亞偏了偏頭，尾尖在水面下輕輕拍了一下水面，那層水面上盪開了一道新的聲波，繼續向前延伸，“右邊……有人在動，速度很慢，像在扶著什麼人。”
未央蹲在水面邊緣，綠光在他指尖盤了一圈。他偏頭看了一眼正在標記點後方聚攏的那些身影，又看了一眼正在水面上方緩慢遊動的朵莉亞，開口時聲音不高：“把所有人找齊。一個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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