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斑和柱間交手的第一次碰撞,陣線前沿的整片地面像被一隻巨大的手從底部掀了一下。那道裂縫沿著樹海邊緣向前延伸了大約數百丈,邊緣在觸及聯軍陣型末端的時候速度慢了半拍,但依然在持續向前推進。未央感覺到腳下的地面正在持續地傳來震動——不是連續的,是一陣一陣的,每一次碰撞都帶著一道新的餘波。
“未央——”我愛羅的聲音從陣線前方傳來,他站在那道正在緩慢擴散的裂縫邊緣,砂子正在沿著他腳下的地面向前鋪開,覆蓋了那道裂縫正在延伸的方向,“這裡撐不住——”
“我知道。”未央蹲在原地,他的綠光從掌心裡湧出來沿著地面鋪開,三層疊鋪的光層在觸碰到那道裂縫邊緣的時候像一層正在被水流浸透的舊布,邊緣正在從外向內緩慢地變暗,“所有人——向後撤,撤到標記點——”
“傷員怎麼辦?”小櫻的聲音從醫療線方向傳來。
“我來鋪——”未央把綠光從地面抬起來,沿著傷員撤退的方向延伸成三道平行的光帶,像三層沿著地面鋪開的舊布,邊緣正在緩慢地向前延伸,“桑啟——綠光覆蓋傷員撤退路線——楊玉環——琴音穩住整條撤退路線的狀態——”
“在鋪了——”桑啟的綠光從井野肩頭湧出去,沿著未央標記出的光帶向前延伸,覆蓋了正在向後移動的傷員撤退路線的兩側邊緣。那些正在被抬向後方的傷員在接觸到綠光邊緣的時候,傷口邊緣癒合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琴音也在鋪——”楊玉環的聲音從陣線中段傳來,那層琴音沿著未央鋪開的光帶向兩側擴散,覆蓋了整條撤退路線的全部區域。
斑和柱間的第二次碰撞覆蓋了更廣的範圍。那層樹海在接觸到斑的火遁邊緣時像一層被風吹動的舊書頁,邊緣正在從書脊處向外展開。那道暗紅色的查克拉在樹海邊緣留下了一道正在緩慢變暗的灼痕,邊緣像一層被翻動的舊紙頁正在從書脊處向外延伸,比之前更長了。樹海的邊緣在那道灼痕接觸到它的時候像一層被風吹斜的舊布一樣向側面偏了大約數丈,像一道被水流推偏的舊木板正在沿著水面緩慢地旋轉,邊緣在觸及岸邊時被水流推向了側面。
“更遠了——”井野的聲音從側翼傳來,尾音被震動吞了半截,“他們打的範圍在擴大——”
“我知道——”未央的聲音從陣線前沿傳開。他的綠光正在沿著撤退路線持續向前延伸,覆蓋了聯軍陣型正在向後移動的區域。那些正在撤退的聯軍忍者正在沿著他標記出來的光帶快速地向標記點方向移動。那些正在抬著傷員的醫療忍者正在沿著光帶的兩側邊緣持續地向前推進。他們撤退的節奏在加快。他的綠光正在持續地向前延伸。
“我們撤到哪?”勘九郎的聲音從側翼傳來。
“標記點——那個高地處——”未央的聲音從陣線前沿傳開,他的綠光沿著地面向前延伸,在三道光帶的末端指向了一道正在緩慢升起的沙丘,那道沙丘的邊緣在斑和柱間戰鬥的餘波中正在持續地向外擴散,“那裡能避開他們的直接攻擊範圍——”
“你確定那裡不會被打到?”手鞠的聲音從側翼傳來。
“不確定。”未央蹲在原地,他的綠光沿著地面向前鋪開,三層疊鋪的光層正在持續地向前延伸,“但那裡比現在的位置安全。”
聯軍陣型正在緩慢地向標記點方向移動。那些正在撤退的聯軍忍者沿著未央標記出來的光帶快速地向標記點方向移動,那些正在抬著傷員的醫療忍者沿著光帶的兩側邊緣持續地向前推進。斑和柱間的第三次碰撞覆蓋了更廣的範圍,那道裂縫沿著樹海邊緣又向前延伸了大約數百丈,邊緣在觸及聯軍陣型末端的時候速度慢了半拍,但沒有停,持續向前推進。那道光帶邊緣在被那道裂縫觸及的時候亮了一瞬,然後暗了,像一層正在被水流浸透的舊布在接觸到更急的水流時邊緣被壓得更薄了。
“未央——裂縫還在擴——”我愛羅的聲音從陣線前方傳來。
“我知道——”未央的綠光從掌心裡湧出來,三層疊鋪的光層沿著地面持續地向前延伸。他的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件正在發生的事實,“我在補。”
那道裂縫在觸及到聯軍陣型末尾的位置停住了。三層疊鋪的光層邊緣同時亮了一瞬,然後暗了,那道裂縫的邊緣在觸及那道正在持續向前延伸的光帶時,像一層正在被水流沖蝕的舊紙頁在接觸到更深的潮溼之後停了下來。未央蹲在原地,綠光持續地從他掌心裡湧出來。他的聲音穿過風沙落在陣線前沿,像一枚被翻面之後重新落回桌面的舊硬幣,邊緣正在緩慢地貼合那道留在紙面上的弧形壓痕:“……補上了。”
聯軍陣型正在緩慢地向標記點方向移動。那些正在撤退的聯軍忍者沿著他標記出來的光帶持續地向前推進,那些正在抬著傷員的醫療忍者沿著光帶的兩側邊緣快速地向標記點方向移動。斑和柱間還在打。那兩道身影在樹海邊緣持續地碰撞著,那道暗紅色的查克拉和那道樹綠色的查克拉在接觸的位置持續地形成新的裂縫和新的灼痕。未央的綠光沿著撤退路線持續地向前延伸,覆蓋了聯軍陣型正在向後移動的全部區域。他蹲在原地,看著那些正在向後撤退的聯軍忍者沿著他鋪開的光帶向標記點方向移動。
“未央哥——”鳴人的聲音從陣線側翼傳來。他站在那道正在緩慢散開的樹海邊緣,看著那道正在跟斑碰撞的身影,又看向未央。他沒有說完那句話,尾音被樹海邊緣持續傳來的碰撞聲吞沒了。
“不用說了。”未央蹲在原地,他的綠光持續地從掌心裡湧出來,三道疊鋪的光層沿著地面向前延伸,覆蓋了聯軍陣型正在向後移動的全部區域。他的聲音穿過風沙落在陣線側翼:“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看著就行了——該你打的時候還沒到,等到的時候再說。”
鳴人在樹海邊緣站了一會兒,那道正在持續向前延伸的樹海邊緣在他腳邊停住了,像被什麼力量接住了一樣。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道正在跟斑碰撞的身影,然後轉身跟著撤退的隊伍往標記點方向移動。撤退的節奏正在持續加快。未央蹲在原地,綠光持續地從掌心裡湧出來,他的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件已經確認過的事實:“標記點到了。佈防。”他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那道正在向後移動的聯軍陣型末端,又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樹海邊緣持續碰撞的身影,然後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正在持續鋪開的綠光上,“等他們打完。然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