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繼續參加極地專案。
媽媽讓我去本地海洋館工作,這樣可以兼顧小哲。
爸爸讓我先穩定兩年,等晚晚上初中以後再考慮遠航。
“你們想談,我可以見一次。”
我回復。
“但地點由我定,不能去任何一家。”
媽媽不高興。
“一家人說話,為什麼非要去外面?”
“因為那不是我的家。”
她很久沒有再回復。
研究報告完成那天,專案組舉行了簡單的總結會。
螢幕上第一次完整出現了我的名字。
不是協助人員。
也不是某個孩子的姐姐。
是報告的第一署名人。
程教授還替我爭取到研究所的正式崗位和職工公寓。入職表上要求填寫常住地址時,我沒有像過去那樣停在兩個家庭之間。
我寫下了研究所公寓。
收到的兩把鑰匙被我原封不動放回信封。
一個寫著母親家的地址。
另一個寫著父親家的地址。
它們曾經是我最想得到的東西。
我總覺得,只要擁有一把不會被收回的鑰匙,就能證明那裡也有我的位置。
可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了。
科考船進入返航航線時,手機收到極地專案的資格稽核通知。
初審透過。
我把研究所公寓的新地址確認了一遍。
門牌號後面,清楚寫著我的名字。
這一次,我不必在兩個家之間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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