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指著賬冊上幾行字。
“這裡。”
賬冊寫著：
臘月初三，青鹽二斤，入北倉。
臘月初五，白麻三捆，入東倉。
臘月初八，舊鐵六斤，入南倉。
乍看都是尋常物件。
可沈知微在宮中尚儀局多年，最熟悉賬冊名目。青鹽、白麻、舊鐵這三樣，價格與數量對不上。
“這是暗賬。”她道。
雲綺眼睛一亮。
“沈姑娘會看？”
“不會全看，但能看出不對。”
她繼續翻。
這些賬冊每月都有類似條目，且都標明“入倉”。可臨川鎮並無北倉、東倉、南倉這幾處倉房。
“他故意留下的。”
沈知微將賬冊合上。
“若杜衡是自己走的，他知道會有人來找線索。”
雲綺問：“那北倉、東倉、南倉指哪裡？”
沈知微沒有馬上回答。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線。
從杜衡小院向外看，北面是鎮外山樑，東面隱約能聽見赤河支流的水聲，南面則是主街燈火。
唯獨西面，是一座廢棄多年的土地廟。
她想起鎮圖。
杜衡小院附近沒有倉，卻有三處舊址。
北邊廢窯，東邊河神祠，南邊騾馬市。
“這些不是倉房。”她低聲道，“是藏東西的地方。”
雲綺讚許道：“那先去哪？”
沈知微正要開口，忽然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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