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伸出手。
掌心傷口又裂了些，指尖還有咬破的血痕。
蕭承晏沉默片刻。
“你倒很會照顧自己。”
沈知微原本有些心虛，聽他這樣說，反而抬頭看他。
“殿下也不差。三日內不能騎快馬，七日內不能受寒，結果半日不到便站在山霧裡。”
蕭承晏：“……”
雲綺在旁輕輕咳了一聲，像是忍笑忍得艱難。
孟九思從霧後走出來，手裡提著藥箱，臉色臭得像被人欠了八百兩銀子。
“吵完沒有？”
他瞪著蕭承晏。
“你們年輕人談情說愛能不能換個暖和地方？老夫這條命還想多留幾年。”
沈知微耳根一熱。
蕭承晏倒神色如常。
“孟先生多慮。”
孟九思冷笑。
“是，老夫多慮。你倆一個比一個會死。”
謝蘅也從亭中走出，披著雪白狐裘，手中仍不忘捧一盞熱茶。
“沈姑娘，臨川一夜，辛苦。”
沈知微看向他。
“賬冊呢？”
“已經看過了。”謝蘅斂了笑，“足夠讓馮翊死十次。”
“可還不夠扳倒顧氏。”
“不錯。”謝蘅道，“賬冊能證明顧氏剋扣軍餉、馮翊截糧，卻不能證明他們與北狄合謀。”
沈知微取出銀墜。
“所以要去白骨臺。”
蕭承晏目光一凝。
他顯然知道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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