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局
馮翊隔著風雪看見沈知微，臉色陰沈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下馬。
也沒有受審。
他只是握緊刀柄，目光掃過白水河兩岸驟起的火線，又看向河谷深處隱約現身的梁家軍旗。
“梁驍！”
風雪中，梁驍策馬而出。
玄甲覆身，長槍在手。
“馮將軍。”
馮翊怒極反笑。
“你敢伏擊本帥？”
梁驍神色冷硬。
“末將奉寧王令，護鎮北殘符。馮翊私調精騎夜襲白水驛，罪同謀逆。”
“寧王令？”馮翊冷笑，“蕭承晏半死不活，連床都下不了，他也配號令北境？”
白水驛二樓視窗忽然亮起一盞燈。
蕭承晏披著狐裘坐在窗後，臉色蒼白，卻眉目冷峻。
他身側站著孟九思，手裡還捏著一根銀針，顯然隨時準備把他扎回去。
蕭承晏看著馮翊。
“本王尚未死，馮帥失望了。”
馮翊瞳孔一縮。
隨即，他眼中閃過狠色。
“寧王殿下既然還活著，便該知道北境軍令如山。梁驍擅動兵馬，伏殺同袍，是要造反。”
沈知微站在驛門前，聲音平靜。
“先夜襲驛站的是你。”
馮翊看向她。
“沈姑娘好口才。可你無官無職，憑什麼審本帥？”
沈知微從袖中取出半枚鎮北殘符。
火光映在玄黑殘符上，泛出冷沈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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