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河上游閘口被開啟，積壓一夜的冰水裹挾碎冰奔湧而下。
先前被鑿開的暗口迅速擴大，整片河面開始連環塌陷。
北狄狼騎衝勢太急，前鋒來不及勒馬，直接撞入碎冰急流。
慘叫聲被水聲吞沒。
馮翊的中軍也被迫後撤，卻因後路被自家殘兵堵住，陣型徹底混亂。
梁驍看得心頭一震。
“你何時讓人開了上游閘？”
謝蘅笑道：“沈姑娘下午就讓杜衡帶人去了。”
梁驍看向沈知微。
她站在火光與風雪之間，臉色蒼白，眼神卻清明得驚人。
“白水驛既以白水為名，總該借一借這條河。”
蕭承晏在樓上看著她，唇邊浮起極淡的笑。
孟九思在旁冷冷道：“笑什麼？你再笑一口氣提上來，我就讓你睡三日。”
蕭承晏默默收了笑。
戰場上，馮翊已經陷入絕境。
北狄狼騎被冰水截斷，馮翊精騎又被梁驍和玄九夾擊，傷亡迅速擴大。
馮翊眼看大勢已去，忽然調轉馬頭，帶著數十親兵直衝白水驛。
他目標明確。
沈知微。
只要抓住她，殘符便還有機會。
玄九立刻回防，卻被馮翊親兵拼死纏住。
雲綺擋在沈知微身前，銀針連發，射倒數人。
可馮翊馬快刀狠，竟硬生生衝破防線。
謝蘅摺扇出手，扇骨暗刃劃過馮翊肩甲，卻未能將他攔下。
馮翊一刀劈向沈知微。
“把殘符交出來！”
沈知微沒有退。
她拔出短刀，橫刀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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