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謝硯之纏著我說了好久的心中只有他一人,才肯抱著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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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眠走後,府裡的事自然而然落到了我手上打理。
其實此前陳眠病著,她已經將很多事物都交由我了,因此如今操持起來,我也算得心應手。
謝硯之給我的鋪子,我也差人好好經營了起來,定期還會去視察這些田莊鋪面。連謝靈芝都說,自從我管了那家首飾鋪子之後,裡面出的首飾,都比先前好看了不少,惹得她心癢,每次都想全部買下。
謝硯之那晚睡前,向我許諾,要讓我做他唯一的妻子。
我有些憂慮,只哄著他快些歇息。
畢竟謝硯之如今年輕有為,門楣又高,按照常理,家裡應當會再為他物色一位同樣出色的姑娘做繼室。
可沒過幾日,我便聽到這京城中流言四起。
說謝硯之命格硬得很,娶誰克誰,先頭這位夫人就是被他克沒的。
翠兒在我耳邊說這些的時候,我險些沒端穩茶盞。
聽聞老夫人聽到這話,拄著柺杖蹦噠著說要把說他大孫子的人揪出來好好治一治。
我翻看賬本的手頓了一下:「這是哪兒來的話?」
「說是城南最有名的那個算命先生親口說的,說什麼世子爺命格極硬,尋常女子壓不住,嫁過去便要折壽,這話傳了沒兩天,整個京城都知道了。」翠兒說得眉飛色舞,「奴婢聽說,原先幾家有意向和國公府結親的,都悄悄把話收了回去。夫人知道了,連手中的茶盞都摔了呢。」
城南那個算命先生,平日裡給達官貴人批命,一張嘴金貴得很,輕易不開這個口。
若沒有人拿銀子去撬,他怎會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來?
我心裡動了動,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我去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拍了拍我的手,寬慰我:「芙丫頭,外頭那些混話你可別往心裡去,咱們家的人都知道,眠丫頭本身身子骨就弱......」
「祖母放心,我不在意這些。」
「不在意就好。」老夫人頓了頓,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對我說,「說起來,那算命先生的話傳出來之後,原先上趕著要跟咱們家結親的那些人家,一下子都沒了動靜,也好,清淨。」
我有些錯愕地看向老夫人,她卻慈祥地對我笑笑。
從老夫人院裡出來,我在迴廊上又碰見了謝靈芝。
「雪芙!」她一把拉住我,眉毛挑得老高:「外頭的流言你聽說了沒?我大哥可真狠啊,為了不娶別人,連克妻這種名聲都往自己頭上扣。」
「你怎麼知道是他......」
「我大哥那個人,你還不瞭解啊?」謝靈芝撇了撇嘴,「他想要闢謠,有一百種法子,可他呢?一個字都沒吭,由著外頭傳,這不就是預設嘛。」
她說著說著又笑起來:「不過也好,這下你要成我嫂子了,眠姐姐生前最記掛你,若是她知道了肯定也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