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眠說著,忽然撲哧笑了起來,「你們二人,還真是一樣的體貼。」
船家在後頭招呼著要開船了,陳眠該走了,我也該走了。
那個男人扶著她上船,她掀開船篷下的簾子,彎了腰,但卻停住。
她猛地一轉身,我也小跑兩步到岸邊。
「雪芙——」
陳眠衝我彎了彎眉眼:
「保重。」
18
我回到國公府的時候,已是半夜。
風比方才大了許多,吹得廊下的燈籠亂晃。
我推開院門,腳步忽然頓住了。
謝硯之就靠在廊柱上,背對著我,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袍子,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夜露。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月光從枝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進屋等?」我走到他身後,問道。
「怕翠兒看見了跟你通風報信,你就不回來了。」他背對著我說著。
「你便這般不信任我......」沉默片刻,謝硯之又開口,語氣中帶上了些許不易察覺的委屈。
「姜雪芙。」謝硯之終於轉過身,月色映照下,他細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著,落下一層陰翳。
「我有時都在想,你到底,愛不愛我。」謝硯之這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壓出來似的。
但下一刻,我撲到了他的懷裡。
「硯之,我都知道。」我在他懷裡蹭了蹭,雙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謝硯之有些呆在了原地,我甚少主動與他親近,他一時竟不知道將手往哪兒放。
「我知道你暗中幫我們,知道你不放心我,還派了竹影跟在我後面暗中保護著我出去。」
「我知道你與我心中所想,你也如此,不是嗎?不然,我又怎會如此不設防,都沒有在我院裡找人為我遮掩一下,攔住你?」
謝硯之有些悶悶的:「可我還是希望,你能多和我說說話,告訴我你想做的事,或者,下次提前跟我說一聲。」
他彎腰會抱住我,把我緊緊摟在懷裡。
「嗯,是我不對,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我適當示好,踮起腳,主動親了親他的臉頰。
謝硯之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月光下那雙眼睛清凌凌的,隔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夜裡涼,你穿得少,快些回屋吧。」我握住他微涼的手,卻反被他打橫抱子,走進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