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算就算,用電度數算什麼?你上個月還用了我的洗潔精呢!”
我笑了一下。
“洗潔精我轉了你六塊四。而且你用的那半瓶,是我買的。”
陳盈被噎了一下,立刻轉移了話題。
“那吹風機的事怎麼說?你用了我多少次,我心裡都有數。”
我差點氣笑了。
那臺吹風機,明明是開學第一天我帶去的。
我剛想開口反駁,對床的林小溪突然輕咳了一聲。
“陳盈,那吹風機…是周寧的。”
“你每次吹完頭髮都放回自己櫃子裡,我親眼看見過好幾次。”
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轉頭盯著林小溪。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自己沒東西用,就眼紅別人?”
林小溪咬了咬嘴唇,把頭縮回簾子裡,再也沒吭聲。
我看著陳盈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覺得胸口那團火慢慢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骨的冰涼。
在這個寢室裡,規矩從來不是用來約束所有人的。
規矩只是陳盈用來剝削別人的工具。
我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櫃子前。
“既然你要算,那我們就把這一年半的賬,徹底算清楚。”
我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一個筆記本。
那是從我踏入這個寢室第一天起,我記下的每一筆開銷。
陳盈看著我手裡的本子,愣住了。
“你記這個幹什麼?”
我沒理她,我翻開本子一頁一頁地翻。
“大一上學期,我買了三瓶洗衣液,每次你都以借用一下拿走大半瓶。”
“按照市價,你欠我四十五塊。”
陳盈急了,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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