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了，”楊天笑坐起身，扭頭看著她，“我保證，從今往後不讓你們娘倆捱餓就行了唄。”
“不，我非要問明白不可。”馮秋月嘆了一口氣，“女人歲數再大也鬥不過你們男人，我把家裡的真情都告訴你了，可你，什麼底也不交給我。”
“怎麼沒交給你？”
“你交給我啥了？你什麼都沒說。”
楊天笑拍著胸脯子：“心。你不信？”
楊天笑說的是真話，也許是他頭一次接觸女人，從馮秋月的身上，他第一次體味到了女性的柔情所帶來的歡快，也許是他過早地離開了親人，這少婦彌補了他失去的母愛吧？總之，此時他確實把馮秋月看做是自己的親人了。
馮秋月固執地追問：“你什麼也不告訴我，那‘心’也是一句空話。我問你，你家到底在什麼地方住？”
“從小死了娘，東漂西蕩，四海為家，你說在什麼地方住？”
“你不是在木幫裡幹活？”
“......”
“闖江湖？”
“......”
“是說書的？”
楊天笑沒吭聲。
見楊天笑沒回答。
馮秋月就繼續問：“那，是耍馬戲的？”
楊天笑還是沒開口。
馮秋月繼續猜著：“再不，是唱蹦蹦的？”
馮秋月說到這，楊天笑被問煩了，就嗯了一聲。
楊天笑不敢道出真情，就含混說：“江湖人，就是四海為家。”
馮秋月嘆了口氣問：“日後我若是想你了，上哪找你去？”
“我來呀，我一定能來看你。我還得養活四姐和小外甥女呢。”
屋外，遠處傳來清脆的鞭子聲。
馮秋月知道，那是木幫們回山了......
馮秋月起來做好飯，她從灶坑門臉前站起身，她一邊擦著手一邊從外屋走進來。
“飯好了，起來吃飯吧。”馮秋月一邊放桌子一邊又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金鐲子。我收下。咱倆好一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留個念想。可那些銀元，我不要，都放在箱蓋上了，走的時候，你帶著......”
聽馮秋月這麼一說，楊天笑不高興了：“為啥？你沒拿我當親人。”
馮秋月開啟箱蓋把銀元放到裡面，嘴上依舊按照自己的想法說著：“都放在箱子裡，走的時候，你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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