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金鎦子我留下，錢我不要楊天笑的大腿再一次被鮮血染紅了。
“你看看你，又出了這麼多血。”馮秋月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他，抬頭看著他問，“你傷得那麼重，還說不疼！”
“疼。”楊天笑這次承認了，一邊撫弄著她的頭髮，耳朵，一邊說，“能不疼嗎。”
“別再動了，消停點吧，你就在我家住著，等你傷好了，我天天伺候你......以後，我就是你的人。”
楊天笑不說話，手卻一點也不老實，他在用手說話。
“聽話，啊。聽話......”馮秋月一邊說著阻止的話，一邊回應著他的愛撫。
楊天笑不想聽話。
他們彼此用手說著話。雖然很單調，卻又很複雜。他們懂得彼此都在說什麼。
楊天笑把馮秋月拉上來，攬著她，突然問了一句：“你男人去哪了？”
馮秋月靠在他的臂彎裡呼吸著來自他身體的氣味。
暈！
聽了他的問話，馮秋月的眼裡掛起了淚珠兒，說：“她爹說是到口外去販馬，可出去兩年多了，人不回，信兒也沒有，是死是活，不知道，我們娘倆實在活不下去了才走了這一步......”
楊天笑捧著她的臉說：“答應我，別再趕排集了，別再到柳林裡去了，別再往家裡拉男人了......”
馮秋月嚶嚶的哭了：“我也不願意，真的，我不願意，我是沒有辦法才去的......不去，我們娘倆就都得餓死......”
楊天笑欠起身，真誠地說：“你就把我當成親弟弟吧，我養活你，我有錢，真的，我能養得起你。”
楊天笑放開手，突然坐起身，他拽過身邊的小褂，嘩啦啦從裡面倒出一堆銀元，堆放在兩人中間。
“這還不夠你活兩年的嗎？還有這個，”他從手上摘下一隻沉甸甸的金鎦子，戴在了馬秋月的手腕上，“這是我娘給的，她讓我留著娶親用，送給媳婦的。”
看著楊天笑的舉動，馮秋月一下傻眼了，她感動得淚流滿面。
自從走進柳林，已經有半年了，她還是第一次得到如此厚重的報酬。
在這之前，那只是一種肉體與金錢的交換，可是今天，她不需要金錢的回報。
馮秋月一把摟過楊天笑，一邊喃喃地說：“小弟，我的好小弟，姐姐聽你的，不去了，再不到柳林裡去了......”
兩個人的年齡之差，在黑夜裡，在激動中完全消失了，馮秋月感覺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少女時代，而楊天笑覺得自己一夜之間長大了。
龍王鎮的夜晚安靜了。
他們也平息了。
身上的汗水在慢慢的蒸發，潮水開始減退，風不再呼嘯。
兩個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楊天笑醒來的時候，見馮秋月已經穿好了衣裳，坐在他的身邊正在奶孩子。想起昨夜的瘋狂，他有些羞澀的看著她。
馮秋月歪著頭，側過臉也在盯盯地看著楊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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